上箭，瞄准了最肥的那只。

    弓弦响了一声，野鸡应声扑倒，翅膀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不动了。

    另外几只炸了窝，咯咯叫着往林子里窜，林野没来得及射第二箭。

    他把野鸡捡起来，用藤条绑了腿，挂在腰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忽然闻到一股腥臊味，他停下来，蹲下，拨开前面的灌木丛。

    一头鹿站在洼地中间，低着头，正在啃地上刚冒出来的草芽。

    角不大，是头母鹿，皮毛是灰褐色的，在枯草的背景里几乎看不出来。

    林野的心跳了一下。

    鹿比野鸡值钱多了，最主要的是鹿茸、鹿血、鹿肉、鹿筋，全是好东西。

    他把弓慢慢举起来，搭上箭，瞄准了鹿的前肩。

    箭离弦，射中了，鹿惨鸣一声，往前跑了几步，腿软了，跪下去，又挣扎着站起来。

    林野跑过去，补了一箭，鹿终于倒下不动了。

    鹿不小，百来斤，林野扛起就走。

    到山谷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江安正在洞口外面劈柴，看见林野背着个黑乎乎的东西走过来，一开始还以为是野猪呢！

    眯着眼看了好几息，等他走近了，才看清是头鹿。

    江安把斧头一扔，跑过去，围着鹿转了两圈，眼睛都亮了。

    “林野哥，这是鹿啊！你从哪儿打的？”

    他蹲下来，摸了摸鹿腿，又摸了摸鹿肚子。

    “这得百来斤吧？”

    林野把鹿从肩上卸下来，喘着粗气，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

    “南边洼地里，碰上的。野鸡没打几只，倒是撞上这个了。”

    江安转身就往洞里跑，边跑边喊：

    “林野哥打了一头鹿！好大一头！”

    洞里的人听见喊声，一下子全涌出来了。

    江天围着鹿转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箭伤，一箭穿前肩，一箭补胸口。

    他站起来，在林野肩上拍了一下。

    “好小子，厉害。”

    张福顺从人群后面挤过来，也蹲下来摸了摸鹿，说这鹿肥，油膘厚，够吃好些日子。

    陈石头站在洞口，没过去，但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抿直了。

    刘大江站在人群边上，看着那头鹿，又看了看林野，什么也没说。

    江荷从灶台边跑出来，看见鹿，愣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小穗知道不？”

    有人说：“还没告诉她呢。”

    江荷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赶紧去新房那边告诉她，鹿身上好东西多着呢，看她需要哪些？赶紧来取。”

    林溪从旁边应了一声：“我去我去！”

    转身就往新房那边跑。

    新房里，陈小穗正在看医书，听见外头有人跑进来。

    她抬起头，林溪已经跑到门口了，大声说：“小穗姐，我哥打了一头鹿！娘叫你赶紧过去！”

    陈小穗愣了一下，把书放下，站起来，跟着林溪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