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端起剩下的半杯红酒,慢慢喝了一口。
两天後动手,东西到手就撤,不留痕迹,拉瓦尔没有防备,主屋里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和一帮只会干活的雇员构不成任何威胁。
後天变成了今天,德拉克洛瓦站在卡西斯港口的一间废弃的仓库里,三十几号人散在他周围。
核心团队十几个,三三两两站着,各自检查装备,魔杖握在手里,腰包挂在同侧,备用魔杖插在袖口内侧,药剂别在腰间,没人交头接耳。
有人靠在墙根,蹲在地上用魔杖尖反覆画同一道符文,画了抹掉,抹掉再画,几个人互相对了一下信号咒的接收距离,点头确认。
外围那帮人紮在另一堆,二十来个,什麽成色都有。
有盗猎的,有走私的,有在翻倒巷欠了一屁股债跑到法国的,有人在掰手指头算今晚的报酬够不够把上个月的赌债填上,有人在拿袖子擦魔杖。
还有几个眼珠子乱转,嘴里絮絮叨叨。
「听说地窖里的酒有几百年了,一瓶够我们这种人吃喝一整年。」
「酒算什麽?特角兽的角液一盎司比黄金还贵。」
「那个大蜘蛛呢?我有只大蜘蛛,谁对付?」
「蜘蛛又不是龙,一把火就烧乾净了。」
「听好了,别碰主屋,里面的东西不是给我们留的。」
「碰了又怎样?一个小崽子。」
「你去碰,我去地窖。」
说话的几人互相看了看,咧嘴笑,笑容里有压不住的亢奋和还没被恐惧浇过的贪婪。
他们没真打过这种规模的行动,以为人多就是优势,以为冲进去抢了就跑就是战术。
德拉克洛瓦扫了一眼外围那堆人,目光没有停留,眼神不带温度。
吕克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没说话。
德拉克洛瓦擡手理了理领口的鹰形胸针,指尖在边缘摩挲了一下,然後放下来。
「走吧。」
庄园主屋起居室,菲利克斯推门进来,雷古勒斯正坐在窗边翻那本布斯巴顿的七年级教材。
「少爷。」
雷古勒斯的目光从书页上擡起来。
菲利克斯没有多余铺垫,直接说:「四十来人,比之前的估计多了几个,分成三路,南坡正面一路,大概二十多个。
西坡侧面一路,十来个,北侧山脊还留了一组,应该是接应或者断後,南坡那一路已经过了卡西斯—奥巴涅公路了,正在往山里走。
西坡那一路从阿尔卑斯丘陵那边过来,速度慢一点,大概天黑之後能到防护边界外。」
他继续说:「德拉克洛瓦本人跟着西坡的那一路。」
雷古勒斯把书合上了,放在膝盖上。
「今晚到防护线,动手的话,」菲利克斯接着说:「月亮下去之後,淩晨两三点最暗的时候。」
雷古勒斯的嘴角往旁边扯了一下。
等了快三周了。
菲利克斯看着他的表情,确认道:「法国傲罗那边,什麽时候通知?」
「他们过了防护线之後。」
菲利克斯点头。
杜邦站在主屋一楼门厅里,魔杖擡起来,抵住自己喉咙。
嘴唇翕动,声音被魔力裹住,压成极细的一束,越过工坊,越过藤架,越过南坡和西坡之间那道石墙,精准地钻进每一个雇员的耳朵里。
正在修剪藤蔓的让—皮埃尔停下了手里的剪刀,歪了歪头,然後把剪刀插进腰间的皮套,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往主屋方向走。
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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