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斯,眼里闪过担忧,开始传授经验。
「到了外面,别信别人嘴里的话,他们跟你客气,是因为你是布莱克,你要是姓点别的,他们连门都不会让你进。
法国看着光鲜,但法国人的心思比谁的都多,他们跟你说消息,听一半就够了,另一半是他们编出来套你话的。
他们要是夸你,那就是准备让你替他们挡刀,他们要是说要帮你,那就是已经在挖坑了。」
她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倒出来,然後开始教雷古勒斯她认为对的东西,语速越来越快:「判断盟友,看他在你最不需要他的时候给你什麽。
判断敌人,看他怕什麽,怕死的拿命威胁,怕丢脸的拿把柄威胁,怕失去地位的拿替代者威胁。
让人怕你,别让人恨你,恨会遭报复,怕不会。
捆人用利益,别用恩情,恩情会淡,利益不会,你手里有他要的东西,他就是你的盟友,你手里没东西了,他翻脸比书还快。」
说完这些,沃尔布加看着雷古勒斯,见他认真听着,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真碰上解决不了的,就用索命咒。」
她见过雷古勒斯用索命咒,还是对着贝拉,念出了阿瓦达,只念了一半,但绿光是真的。
奥赖恩在旁边端着酒杯,偶尔喝一口,没打断沃尔布加,母子俩培养感情呢,他不插嘴。
不过这些话,雷古勒斯好像用不太上。
沃尔布加说的这些放在任何一个十三岁的小巫师身上,都是生存法则了。
纯血圈子的规则,人心的算计,利益的捆绑,外面的世界就是这麽回事。
不过雷古勒斯不是普通的小巫师,力量到了那个份上,茶桌上的阴谋诡计确实有点不够看。
他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眼神揶揄。
雷古勒斯也正好看过来,嘴角动了一下。
他全程点头应着。
母亲说的有些确实是对的,利益,把柄,时机,她在这套东西里活了大半辈子,从布莱克家的小姐到布莱克家的女主人,见过的龌龊比大多数巫师一辈子听过的都多。
但她不知道他见过什麽,她没见过厉火烧过的狼人营地,没见过被屠乾净的渔村,没和食死徒正面交过手。
她见过的都是茶桌上的勾心斗角和家族之间的算计,致命,但体面。
他能分辨哪些是基於母亲经验的真心嘱咐,哪些是她没见过真正黑暗之前的过度担忧。
没必要反驳,她越像一个正常的母亲,他越配合,这个家里能有一个絮絮叨叨叮嘱他出门小心的母亲,比什麽都强。
至於索命咒,听听就得了,想杀人,办法多得是。
他看着沃尔布加,笑了一下:「我记住了,谢谢母亲。」
沃尔布加像受到了鼓励,正要继续说,奥赖恩轻咳一声:「雷古勒斯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今晚先好好休息。」
她皱起眉头:「这麽急?」
然後她像突然想起了什麽,站起来,眉眼柔和下来,对雷古勒斯说:「我去给你准备东西,早点休息。」
然後转身出去了。
奥赖恩和雷古勒斯对视了一眼,都没说什麽。
奥赖恩端起酒杯,雷古勒斯叉起一块烤牛肉,吃完最後几口,和奥赖恩道了晚安,上楼回房间。
门一推开,巴鲁克从枕头缝里拔出脑袋,看到他进来,立刻弹起来,在床上来回跑了好几圈。
从床头窜到床尾,又从床尾窜到床头柜,八条腿倒腾得飞快。
雷古勒斯在床边坐下,巴鲁克顺着他的手臂爬上肩膀,螯肢贴着他耳朵哢哒哢哒,声音又脆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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