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带一瓶珍藏的蜂蜜酒来换,两个人好好喝一杯。
最末一行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签名,圆润流畅,收笔时带了个小勾。
奥赖恩把信看了两遍。
第一遍看完,确认了核心信息,第二遍看的是没写的部分,斯拉格霍恩不会随便给家长写信报告有人打听你儿子。
某个家长在宴会上随口问一句,他不会提,教授之间日常闲聊,他更不会写信。
他写了,就说明问的人不是随便什麽家长,他不说是谁,就说明说出这个名字会惹事。
能让斯拉格霍恩觉得说出名字会惹事的人,整个英国魔法界数不出几个。
信里回答去了法国,这是安排好的口径,斯拉格霍恩顺着说了,一个词都没加。
说完了来通知一声,把消息夹在一大段热络的闲话里寄过来。
整个过程都在预期之内,斯拉格霍恩没背叛任何人,他只是同时照顾了该照顾的几头,话传到了该传的人手里,风险一点没沾。
奥赖恩把信折好,放回信封,搁在书桌左手边的抽屉里。
三条线在同一天汇齐了,方向一致,手段不同。
书房里壁炉烧着绿色火焰,整面书墙被映得幽暗。
查行踪确认物理位置,查行为和兴趣确认价值观方向,问斯拉格霍恩确认对外说辞。
伏地魔。
目的也很清楚,黑暗启迪送出去一年多了,圣诞晚宴上雷古勒斯当面展示过那些力量。
灰色的外放魔力,带着压迫性的领域,贝拉在那种力量下跪地哀嚎。
那些东西的具体名称他叫不出来,黑暗启迪是伏地魔的独门手段,不在任何公开的黑魔法知识体系里。
但他是布莱克家主,黑魔法造诣深厚,那晚雷古勒斯展示出来的东西,他能从表现反推。
一种作用在精神层面的压迫,和一种作用在灵魂层面的灼烧。
伏地魔看到了那些,但他看到的只是表面。
雷古勒斯说过,那天晚上的一切都是表演,黑暗启迪的影响被他用收容室封住了,展示出来的那些手段是他从收容室里定向调用的。
他在伏地魔面前演了一个被黑暗启迪腐蚀了一部分但仍可控的状态,演得很到位。
伏地魔对他用了摄神取念,雷古勒斯扛过去了。
过关了,就是过关了,但黑暗启迪是持续的东西。
伏地魔也许想看看它有没有在按预期工作,雷古勒斯在学校里和谁走得近,对邓布利多什麽态度,练的是什麽方向的魔法,日常行为有没有被黑暗侵蚀的痕迹。
现在就是进一步观察的时候,阶段性的。
但奥赖恩觉得,这一轮调查的触发点,可能不只是黑暗启迪的例行检查。
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最近食死徒圈子里传了个消息,多洛霍夫在斯基普顿北边的一个城堡据点被人端了,本人被打成重伤。
动手的是个来历不明的白发巫师,年轻,二十出头,实力极强,打法凶悍,手段恶劣,用了一种叫不出名字的爆破魔法。
一个强大的年轻巫师突然出现在对方阵营里,是谁不知道,来路不明,做完就走,连多洛霍夫都没搞清楚对面是什麽人。
伏地魔收到这个消息之後会怎麽想?
邓布利多在招揽年轻人,一个这麽厉害的年轻巫师选择了站在邓布利多那边,能老牌食死徒的核心战力按在地上打。
伏地魔不会为此费心,但也许会往自己这边看一眼。
邓布利多那边已经有了一个,我这边的那个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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