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水或许连流进模具的机会都没有。”
江念清眼神宁静:“殿下,你有没有想过,最容易毁掉一把好刀并不是无知,而是——先知先觉。”
*****
“我不需要那些东西。”江盏月吐出一口气。
裴珏饶有兴趣地问:“即使这样会让身边至亲至爱之人,重临一次惨剧?”
“您创造的模型是用于预测和修正的,但是一个合格的科研模型,首要前提是‘观测者不得直接干扰变量的自然演进’,否则,模型得出的就不是客观规律,而是观测者强加的主观臆造。”
裴珏含笑看着她:“我看见过。”
刺骨的凉气从江盏月心底窜起。
裴珏微笑着重复一遍:“我亲眼见证过你那位小仆人的结局。”
说完,他修长苍白的手指自脖颈上轻柔划过,“和历史里那位可怜的小姐一样。”
江盏月面色空白了一瞬,无声的惊雷骤然炸响。
不知道是因为伊珀棉如此惨烈的结局被直白说出来可怕一点;还是自己的猜测被验证,裴珏和她母亲一样,有着多出来的记忆更可怕一样。
四面的彩绘玻璃窗早已沉入黑暗,只剩下最深最暗的蓝和紫勉强透出一点自身的颜色,森然的冷意遍布整座教堂。
江盏月攥紧手心,疼痛再次让她恢复了点理智,“现在算什么,你的第二世?”
“不止是我,”裴珏莫名弯下唇:“你可以理解为,这是重启后的世界。”
江盏月静立在原地,所以,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她妈妈有记忆,为什么眼前这个极度危险的男人有记忆,为什么卢修、还有自己都会做奇怪的梦。
佟晞说的剧情,是他们所有人已经经历过的事情。
如果裴珏说的属实,应该是因为某种原因让时间线重启,一切推倒重来,但又有部分人拥有上一次轮回的记忆。
面朝着烛火,背后是浓郁的黑暗,江盏月站在分界的交线上,阴郁的情绪自瞳孔中流露出,“既然你已经看见过结局,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地把伊珀棉带到这里,更不需要特意在我面前揭开底牌。”
“当然是为了让你知道真相,”裴珏意味深长道,“你死的时候也很年轻。”
出人意料的是,听到像是死亡宣告般的诅咒,刚刚略显茫然的年轻人仰起头,那张清瘦冷冽的面庞在昏黄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格外分明。
她平静地说:“人都会死。”
“给这个注定走向死亡的模型投入一个充满变数的参数,结局说不定有所不同。”裴珏温声道。
“我的记忆是变量?”
“当然。”
江盏月盯着裴珏,突然从杂乱迷茫的叙述中捕捉到一丝隐秘。
等等,如果需要掌握足够的信息才能成为变量,那裴珏为什么不自己去当这个变量?
除非⋯⋯在上个轮回,裴珏死得比她还早?
剥离掉命运宏大的外衣,任何复杂的阴谋,本质上都不过是人在做事。
而人做事,必然遵循着因果链条:动机、行动、收益。
裴珏绝不是出于纯粹的好奇,更不可能是一个置身事外的引路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
他需要她。
不过是片刻的迟疑,裴珏的影子从高台上倾斜下来,微笑着打量她,“嗯,你想到了吗?没错,在上一次轮回中,我死得比你早。”
“所以需要你来成为变量,救我,救你的父母,救你的小仆人,也救你。”
湿冷黏稠的空气化作实质,死死裹在江盏月的皮肤上,她起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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