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两……两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小屋里轰然炸响!
最先崩溃的是华树。
这个沉默寡言、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男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带倒了身后的板凳。
他没有去扶,只是双手在身前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上,疯狂地、来回地搓着。
“这……这……韵韵……这……”他语无伦次,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激动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的老天爷啊!”
李桂芬终于回过神来,一声惊呼后,眼泪瞬间决堤。
她不是悲伤,也不是害怕,是狂喜,是压抑了半辈子的辛酸和苦楚,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捂着嘴,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奔涌而出,泣不成声。
奶奶的反应最是传统。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朝着堂屋里供奉的祖宗牌位方向,双手合十,竟是直接跪了下去。
“老天开眼!祖宗保佑啊!我们华家祖宗显灵了啊!”
老人家一边念叨,一边砰砰地磕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尽的虔诚。
爷爷华木头的眼眶也红了。
他那张布满了刀刻般皱纹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却又比世上任何笑容都来得真切。
他浑浊的老眼里闪着泪光,看着华韵,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好孩子……好样的……”
看着眼前这既混乱又真实的一幕,华韵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她笑着,也哭着,走过去扶起奶奶,又拉住妈妈的手。
“妈,奶奶,别哭,这是天大的好事!”
她又看向几乎要手足无措的父亲和弟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这笔钱,扣完税,整整两千万。”
“我留了三百万在卡里,剩下的一千七百万,我已经全部存了五年定期。”
“爸,妈,爷爷,奶奶,以后我们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弟弟的学费、生活费,我们再也不用愁了!”
“我们家的房子,可以推倒了重盖!盖成全村,不,全镇最好的大瓦房!”
“爸你可以买一辆小货车,不用再靠那辆破三轮车拉羊了!”
“妈你可以买最好看的衣服,再也不用穿打补丁的!”
“爷爷奶奶,我要带你们去省城最好的医院,做全身检查,把身体养得棒棒的!”
她的话,像一幅幅美好的画卷,在家人的面前徐徐展开。
然而,听完她的话,最先反应过来的李桂芬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说道。
“不不不!韵韵!这钱是你中的,是你自己的福气!我们不能要!”
华树也立刻附和,他已经冷静了一些,但声音依旧发颤:“对!你妈说得对!这钱你自己收好,留着以后当嫁妆,谁也别想动!”
他们一辈子的观念里,从没想过不劳而获,更别说是从自己女儿手里拿这么一笔巨款。
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能过上多好的日子,而是女儿有了这笔钱,以后就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家人的推拒和关爱,像一股最暖的温泉,包裹了华韵的心。
她知道,他们是真的为她着想。
也正因如此,她才更要坚持。
“爸,妈,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叫我自己的?”
华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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