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的,是一种被挑战激起的胜负欲,还有被委以重任的紧张感。
这就是周宴瑾给华韵出的主意。
对付这种自尊心强的热血青年,跟他谈钱是侮辱他。
跟他谈责任、谈挑战、谈如果不努力就会失去,反而能激起他的斗志。
见弟弟的表情有所松动,华韵转过头,看向了坐在一旁抽烟的父亲和爷爷。
她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至于剩下的两份。”
“爷爷和爸,一人一份,各占10%。”
华树愣住了,拿着烟杆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落在裤腿上。
“啥?我也要?”
“我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要这玩意儿干啥?”
他连连摆手,一脸的惶恐。
华韵却笑了,笑得温柔而坚定。
“爸,爷爷,这是你们应得的。”
“这西山牧韵虽然是我做起来的,但根基是你们打下的。”
“那几百只羊,是爸一只只喂出来的。”
“那漫山遍野的牧草,是爷爷带着人一锄头一锄头种下去的。”
“没有你们打下的基础,没有你们这几年在后面给我撑腰,就没有今天的网店。”
“这就是所谓的‘原始股’。”
“也是咱们华家的定海神针。”
这个方案,堪称完美。
既明确了华安的核心地位和巨大责任,让他拿得理直气壮。
又肯定了长辈的贡献,让这个家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一起。
将家族的利益与个人的责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张薄薄的纸上。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墙角的炭盆里,偶尔发出“噼啪”一声脆响。
华安看着桌上的那张纸,喉结上下滚动着。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如果是直接给他钱,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扔回去。
可现在,姐姐把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推到了他面前。
告诉他:想当男子汉?那就把这副担子挑起来!
他能拒绝吗?
拒绝了,就是承认自己没本事,承认自己怕担责任,承认自己当不了这个家。
那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但他又有些害怕。
这担子太重了,重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只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啪”的一声。
力道之大,让华安的身子都晃了晃。
华树不知何时站了起来,那双被风霜刻满皱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小子!”
华树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一股泥土般的质朴。
“你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要是个带把的爷们,就痛痛快快地接下!”
“别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儿!”
“给你股份,是让你干活的,不是让你享福的!”
“干出个样子来给你姐看看,给咱们老华家看看!”
“别辜负了你姐的信任,也别让人看扁了咱们华家没种!”
这一巴掌,像是把华安打醒了。
也像是把他体内的热血给打沸腾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华韵,又看了看父亲和爷爷。
全家人都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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