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而急促,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子的拐角处。
只有那还在晃动的门帘,昭示着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激烈冲突。
堂屋里,再次剩下了满桌的寂静。
那份被推出去的股权协议书,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中央。
白纸黑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华韵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驴脾气,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她是真的头疼。
原本以为最难过的关是父母的舍不得。
没想到,最难啃的骨头,竟然是这个想要拼命维护姐姐利益的傻弟弟。
虽然没有再爆发激烈的争吵,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股沉闷的低气压。
就像是梅雨季节里怎么也晒不干的棉被,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华安变了。
他不再像往常那样,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姐,我饿了”。
现在的他,就像个上了发条的不知疲倦的机器。
天还没亮,东边的山头刚泛起鱼肚白,院子里就响起了他劈柴的声音。
“咔嚓、咔嚓。”
仿佛劈的不是柴,而是心里那股无处宣泄的憋屈劲儿。
喂羊、清扫羊圈、整理仓库、打包发货。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发泄在了干活上。
甚至连吃饭的时候,也是端着大海碗,埋头猛扒,根本不抬头看华韵一眼。
他不提股份的事。
一个字都不提。
华韵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
手里捧着的热茶,渐渐凉透了。
周宴瑾走到她身后,宽厚的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肩头。
掌心的温度,透过毛衣传了过来。
“给他点时间。”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小安这孩子,心气高,他是怕自己配不上这份厚礼。”
华韵叹了口气,眉头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舒展。
“我知道他是好意,是不想占我不容易得来的便宜。”
“可越是这样,我越不能亏待他。”
如果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不把利益关系理顺。
这根刺,就会一直扎在姐弟俩的心里。
成了以后日子里的隐患。
当天晚上,趁着华安出去找他儿时的小伙伴。
华韵把父亲华树和爷爷华木头叫到了西屋里。
明亮的灯光下,旱烟的味道有些呛人。
华树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眉头锁成了个“川”字。
手里的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又磕。
“这混小子。”
华树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并没有多少怒意,反倒是透着一股无奈。
“轴是轴了点,但这心眼子正。”
“他是觉得你这几年带着孩子太苦了,好不容易找了个好人家,日子有了奔头。”
“他要是这时候拿了你的大头股份,就像是在喝你的血。”
“咱们老华家的男人,干不出这种事。”
华树吐出一口浓烟,烟雾模糊了他满是皱纹的脸。
华木头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那是被盘得油光锃亮的野山核桃。
老人家眯着眼,仿佛在回忆很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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