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亚瑟,忍不住咧嘴笑了。
“长官。”
中士透过车窗,看着后视镜里那一长串亮起的车灯,感叹道。
“说实话,我在格拉斯哥混了半辈子黑帮,也没干过这么大的一票。如果在伦敦,这种行为叫偷窃,是要进监狱的。”
亚瑟没有睁眼,只是从皮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个银制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了雪茄。
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狭窄的驾驶室里弥漫开来。
“不,中士。你的觉悟太低了。”
亚瑟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声音透过烟雾传来,深邃而清晰。
“在和平年代,这叫偷窃。但在战争年代,这叫‘战术征用’。”
他伸出手,隔着窗户拍了拍中士的肩膀。
“回到你的车上去。跟紧让娜。如果她骂人不管用,你就把油门踩到底,直接撞过去。”
“是,长官!我们要去给德国人上一课交通规则!”
麦克塔维什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转身跑向了第二辆卡车。
“开车,让娜。”
亚瑟重新缩回座椅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目标,卡塞尔方向。让我们去德国人的血管里飙车。”
让娜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握着枪时的颤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她看了眼身旁的疯子,叹了口气,然后熟练地挂挡,松离合,一脚油门踩到底。
“坐稳了,勋爵。”
沉重的欧宝卡车发出一声咆哮,像一头被唤醒的钢铁怪兽,猛地窜上了公路。
车队打开了大灯。
十二道明亮的光柱刺破了夜空,像一条无所畏惧的火龙,大摇大摆地驶入了德军控制区的主干道。
而在他们的身后,阿兹海布鲁克方向,那已经是十几英里之外的遥远彼端了。
夜色漆黑如墨,在这个距离上,肉眼已经无法捕捉到任何火光。
但声音是藏不住的。
嗡——嗡——
大地在轻微震颤。那种低频的、沉闷的轰鸣声,像是一场迟来的夏日闷雷,贴着地平线滚滚而来,穿透了卡车引擎的噪音,传到了车厢里。
那是重炮。
而且是德军师属重炮团的150mm sFH 18榴弹炮正在进行覆盖式效力射。
亚瑟闭着眼睛,感受着座椅靠背上传来的微弱震动。
在他的脑海中,那幅画面无比清晰:成吨的高爆榴弹正在将那座早已空无一人的圣埃卢瓦修道院反复犁平。那些古老的石墙、破碎的彩色玻璃,此刻都在橘红色的火海中化为齑粉。
那是施特兰斯基少校的怒火。
那是整整憋了一天、搜遍了废墟却找不到哪怕一具新鲜英军尸体后,那种气急败坏的、为了向上级交差而进行的泄愤式轰炸。
“看来有人很生气。”
亚瑟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弹了弹指尖那截长长的烟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可惜,即使是德国人的大炮,也炸不到时间的尾巴。”
他轻笑道。
“他的怒火迟到了整整一天。而这一天,足够我们跑到他的射程、甚至他的想象力之外了。”
“打开收音机,让娜。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听的音乐。既然我们现在是‘胜利者’,就该听点胜利者的曲子。”
让娜伸手拧开了仪表盘上的车载收音机。
一阵杂音过后,激昂、宏大、充满了日耳曼式压迫感的旋律从扬声器里喷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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