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塔维什中士虽然嘴里也塞着半根香肠,但他依然没忘职责,“把那些该死的88毫米炮弹都卸下来!我们不需要那些铁疙瘩,我们要把空间腾出来坐人!只要油料和食物!”
而在院子的另一角,亚瑟正站在一辆显然是军官专用的指挥吉普车旁。
他从后座的真皮公文包里摸出一瓶酒。借着篝火的光,他看清了那上面的法文标签。
【Hennessy XO, 1928(轩尼诗XO,1928年份)】
“真讽刺。”
亚瑟拔掉软木塞,凑到鼻尖闻了闻那种醇厚的橡木桶香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看这帮德国强盗。他们穿着裁剪最考究的菲尔德灰制服,开着精密运转的欧宝卡车,却喝着从法国人手里抢来的干邑。”
“虽然他们的坦克还没开上香榭丽舍大道,但看来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味蕾提前在那里的酒窖里举行入城式。”
“所谓的第三帝国品味?呵,那不过是建立在法兰西酒窖之上的寄生虫罢了——而且是一群连主人还没死透就开始分家产的急躁寄生虫。”
他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体里积攒了两天的寒气和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味道不错。”
他转身把酒瓶扔给站在一旁、脸色复杂的让娜中尉。
“喝一口,中尉。这是你们国家的特产,现在算是物归原主了。”
让娜接过酒瓶,看着这个满手鲜血、却依然要在战利品面前保持品鉴姿态的英国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就是你的计划?”让娜指了指满地的尸体和正在狂欢的士兵,“杀光他们,抢了他们的车,然后呢?我们还是在包围圈里。”
“而且会让我们的动静变大。”
“这只是第一步。”
亚瑟擦了擦嘴角,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接下来,我们要演一出戏。”
他拍了拍手,声音提高了几度,压过了士兵们的喧闹声。
“所有人!听着!把你们身上那件散发着发霉味道的英军大衣都脱了!”
“去卡车里找!那些箱子里有德军的橡胶雨衣,还有雨披。每人一件,给我套在制服外面!”
“还有,把那该死的托尼盔(英军扁平头盔)都摘了,换上德国人的船形帽或者M35钢盔。如果不合头,就别戴帽子!”
士兵们面面相觑,但马上就明白了长官的意图。
这是要伪装。
在这黑灯瞎火的晚上,只要不开车内灯,穿着德军标志性的橡胶摩托车雨衣,坐着德军的卡车,谁能分得清车里坐的是汉斯还是约翰?
“可是语言怎么办?”戈登上尉有些担忧,“如果遇到检查站……”
“这就需要我们的让娜中尉出场了。”
亚瑟转过身,微笑着看着让娜。
“中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我说过,你是斯特拉斯堡人?那你一定会说德语吧?”
“你会说,而且说得比我好。”
让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皱着眉头反驳道。她记得很清楚,之前在修道院的烟雾里,这个男人是用怎样一口流利、标准甚至带着威严的普鲁士口音,把那些大德意志团的精锐吓破胆的。
“为什么要我来?如果是为了通过检查站,你那口巴伐利亚腔不是更有说服力吗?”
“恰恰相反,亲爱的中尉。”
亚瑟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种凡尔赛式的无奈,仿佛在抱怨自己的西装剪裁太好而不适合去搬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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