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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5月29日,黄昏 19:15。法国北部,阿兹海布鲁克以西十三英里,无名田野。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那是夕阳透过硝烟和燃烧的尘埃折射出的颜色。
在一条被废弃的灌木丛排水沟里,一支如同乞丐帮一样的队伍正在齐腰深的泥水中艰难跋涉。
没有行军号,没有脚步声,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到了极限。四十多个身影,就像是一群正在迁徙的灰老鼠,悄无声息地穿过这片即将被德军铁蹄踏平的土地。
亚瑟·斯特林勋爵走在最前面。
他的那件皮大衣下摆已经吸饱了泥水,变得沉重不堪。左臂的伤口在泥水的浸泡下发出阵阵钻心的刺痛,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神经的抽搐。
但他没有停。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因为在他的脑海里,那张RTS全息地图正在疯狂报警。
【警告:侦测到摩托化巡逻队。距离:300米。方向:正北公路。】
亚瑟猛地举起那根满是泥浆的指挥手杖,做了一个“冻结”的手势。
身后的队伍瞬间停滞。
这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执行力。在经历了修道院血战和绝命突围后,这群幸存下来的士兵已经完成了从“溃兵”到“狼群”的进化。他们不再需要解释,长官的手势就是上帝的旨意。
“哗啦——”
几秒钟后,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北面那条高出地面的公路上掠过。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杰金斯惊恐地看到,三辆涂着深灰色涂装的宝马R75摩托车呼啸而过。挎斗上的MG34机枪手正警惕地扫视着路边的田野,那黑洞洞的枪口距离杰金斯的头顶只有不到十米。
如果刚才他们再往前走五步,就会正好撞在这个巡逻队的枪口上。
直到摩托车的声音消失在远方,亚瑟才缓缓放下了手。
“继续。”
低沉,冷酷。
队伍重新开始蠕动。
麦克塔维什中士跟在亚瑟身后,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眼中的敬畏已经浓郁得化不开。
这一路上,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不下十次。
这位勋爵就像是长了一双能够透视的天眼。他总能极其精准地在德军巡逻队的间隙中找到那条唯一的缝隙,避开坦克,避开岗哨,甚至避开天上的侦察机。
但这种“神迹”是有代价的。
“必须抛弃重伤员。”
两个小时前,在路过一个名为圣玛丽的小修道院时,亚瑟下达了这个命令。
那是一个极其残忍的时刻。
十几名在那场烟雾战中被炸断腿、或者腹部中弹无法行走的重伤员,被留在了那里。
“我们带不走他们。”当时,面对戈登上尉的质疑,亚瑟只是冷冷地擦拭着MP40的枪机,“带着他们,所有人都会死。留在这里,修女会照顾他们,或者……德国人会俘虏他们。这是数学题,不是道德题。”
那些被留下的士兵没有哭闹。他们只是默默地交出了自己的弹药和干粮,然后看着战友离开。
那一刻,亚瑟·斯特林在士兵心中的形象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和蔼可亲的贵族老爷,而是一台冰冷的、为了胜利可以计算一切代价的战争机器。
但这就对了。在战场上,士兵不需要一个善良的保姆,他们需要一个能带他们活下去的魔鬼。
……
20:00,夜幕降临。
RTS地图上的战争迷雾变得更加浓厚。
随着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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