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穿了一切”的傲慢。
“这并不是什么反击,上士。这是英国人的‘壁虎断尾’。”
他用红蓝铅笔在修道院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那个指挥官——不管他是谁——非常聪明,或者说非常狡猾。他知道比利时投降后他们彻底完了,所以故意制造大规模烟雾,并虚张声势地喊出‘两个营’的假情报,目的只有一个:制造混乱,迟滞我们的进攻,以此来掩护他们的大部队向敦刻尔克方向逃跑。”
如果亚瑟在这里,一定会给这位少校鼓掌。因为他的推测完全符合逻辑——符合一个正常军人的逻辑。
只可惜,亚瑟是个疯子。
“传令。”
施特兰斯基重新戴上手套,恢复了那种普鲁士式的高傲。
“第3连停止进攻,就地建立防线,防止英国人真的狗急跳墙。同时……”
他拿起通往后方炮兵阵地的电话话筒。
“呼叫集团军炮兵群。坐标D4-7。我要一次覆盖式的效力射。既然英国人喜欢躲在烟雾里,那就让150毫米榴弹去给他们送行吧。”
“还有,通知空军联络官。如果附近有闲置的斯图卡,我不介意请它们再来清理一下垃圾。”
施特兰斯基看着远处那团尚未完全消散的白烟,眼神中满是嘲弄。
“两个营?呵。等炮击结束,我很想看看能不能在那堆瓦砾里拼凑出一个排的尸体。”
……
与此同时,圣埃卢瓦修道院。
亚瑟并不知道,有位傲慢的德国少校刚刚用他的“聪明才智”,送给了自己最宝贵的二十分钟喘息时间。
但他知道另一件事:地狱的大门暂时关上了,但留给他们逃生的窗户也快要焊死了。
“天哪,看看这块表!格拉苏蒂(Glashütte)!”
“老鼠”奥尼尔正蹲在一具德军少尉的尸体旁,手里拿着一块还沾着血的腕表,两眼放光。这只来自伦敦东区的惯偷正在发挥他的职业特长——打扫战场。
“这靴子也不错,真皮的。比我们要命的硬底靴舒服多了。”
在他身边,其他的英军士兵也在进行着一场狂欢。
“还有这个,纯银的打火机。这帮德国佬真有钱,不像我们,口袋里除了烂烟草就是欠条。”
杰金斯正在往嘴里塞一块有些融化的巧克力,吃得满嘴黑乎乎的。
他们觉得安全了。至少暂时安全了。昨晚把德国人打得屁滚尿流,这让这群溃兵产生了一种“我们无敌了”的错觉。甚至有人开始盘算着,待会儿是不是可以趁着晨雾,顺着小路摸回敦刻尔克。
他们搜刮着德国人的口袋,抢夺着香烟、巧克力和鲁格手枪。有人甚至开了一瓶从半履带车里找到的法国红酒,正对着瓶口猛灌。
“长官!我们发财了!”
麦克塔维什中士提着两挺完好无损的MG34机枪走了过来,脖子上挂满了弹链,活像个苏格兰兰博。
“这德国佬的机枪简直是艺术品!还有那辆半履带车,虽然侧翻了,但油箱里的油还能抽出来。我们有弹药,有油,还有这帮狗娘养的留下的口粮!”
中士的脸上洋溢着红光,他看亚瑟的眼神俨然是狂热的信徒看着自己的神祗。
“哪怕现在让我去进攻柏林,我也敢试试!”
亚瑟没有笑。
他站在喷泉的台阶上,手里依然握着那根指挥手杖。他的目光穿透了眼前欢庆的人群,穿透了尚未散尽的硝烟,投向了脑海中那张冰冷的RTS地图。
在那里,红色的死神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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