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行,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海堤的最高处。
黑洞洞的炮口从沙丘的杂草丛中探出,直指下方两百米外的大桥。
在这个距离上,亚瑟甚至能听到桥头德军哨兵那毫无顾忌的聊天声,以及打火机点菸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还有五分钟。」
亚瑟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秒针正在一格一格地跳动,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脏上。
虽然没有後世那种单兵战术耳机。
但在亚瑟眼前那张泛着幽幽蓝光的RTS全息地图上,一切都比最先进的通讯系统还要清晰。
在距离桥墩不到五十米的河滩芦苇荡里,112个代表友军的蓝色光点正缓慢而坚定地蠕动着。
领头的那颗光点是麦克塔维什中士。
这家伙也算是跟着「少爷」沾了光。
如果放在之前,以他的资历和那个火爆脾气,撑死也就是个管十来号人的班长。
但在这里,在亚瑟·斯特林少爷的「劫掠者队」里,因为那份从阿兹海布鲁克一路杀出来的绝对忠诚,他现在指挥的可是整整一个连的冷溪近卫团精锐。
这是亚瑟给他的特权,也是对他忠诚表现的奖赏。
这群老兵手里没有RTS,但他们手里有一张纸。
那是一张亚瑟在一小时前,用铅笔随手画在罐头包装纸背面的草图。图上尽可能精确的标出了每一个德军机枪哨位、每一个暗哨的巡逻路线,以及那最重要的——连接在大桥底部的炸药起爆缆线位置。
对於冷溪近卫团的士兵来说,这张纸就是圣经。
虽然他们不知道长官是怎麽透过迷雾看到这一切的,但一路走来的经验告诉他们:跟着斯特林走,能活;听斯特林的话,能赢。
「冷溪近卫团就位了吗?」
亚瑟按住喉部的送话器,低声问道。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到了躲在芦苇荡里的通讯兵背着的No.18可携式电台里。
几秒钟後,耳机里传来了麦克塔维什那压得极低的苏格兰口音,伴随着轻微的水流声:「这里是「獾」。侦察队已经下水了。」
「他们正沿着桥墩往上爬。那是潮湿的苔藓,很难爬————该死,水太冷了。
但他们会搞定那个起爆器的,长官。只要那些德国佬不往下看。」
亚瑟点了点头,自光没有离开那些正在缓慢攀爬桥墩的蓝色光点。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将视线投向桥面。
雨後的雾气更浓了,那四门88炮的巨大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四头吃饱了正在打盹的钢铁怪兽。
德国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从冰冷的伊瑟河里摸到这麽近的地方。
大部分炮组成员都躲在防雨帆布搭建的简易帐篷里避雨,享受着烤肠和啤酒。只有几个值班的哨兵裹着厚重的橡胶雨衣,缩着脖子在阵地上漫不经心地转悠,偶尔还要停下来点根烟,驱散海风的寒意。
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一个所有拥有绝对火力优势的一方都会犯的错误:傲慢。
他们相信88炮那两公里的直射射程,相信没人敢在白天冲击这座被死亡扇面覆盖的桥。
但他们忘了,现在的能见度只有不到两百米。
而在这个距离上,黑夜和迷雾,是步兵最好的朋友。
21:55:00,尼乌波特城区边缘,残存的石桥掩体後。
麦肯齐少校抬起手腕,借着微弱的月光,最後一次校对那块沾着泥土的英格索尔军表。
秒针在跳动。每一格都像是敲在心头。
在他的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