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杀出来了————真的有人杀出来了————」
他猛地抬起头,冲着那些还处於呆滞状态的士兵们咆哮道:「都愣着干什麽?!把那个该死的汽油桶给我踢出去!那是友军!不管他是人是鬼,那是来救我们的!」
他抓着话筒,声音嘶哑地吼道:「我看到烟了!斯特林!你这个狗娘养的疯子!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如果你能活着过来,我请你喝最好的威士忌!」
电台里传来了亚瑟·斯特林那标志性的、令人安心的回答:「活着。而且活得很有精神。」
「把你们的屁股洗乾净,少校。再坚持一下。」
「我们这就过来————接你们回家。」
13:00,N34号沿海公路距离洛姆巴茨德大桥3公里一个半小时前的那种在电台里刻意保持的轻松与傲慢早就从他的脸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凝重。
他坐在玛蒂尔达坦克的指挥塔上,手里那根一直没点燃的香菸已经被揉成了一团碎屑。
「长官,您之前对尼乌波特守军的那番话,简直就像是救世主降临。」
下方的炮塔里,让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调侃,「我都快被感动了。接你们回家」?多麽浪漫的台词。」
「浪漫?」
亚瑟冷笑了一声,他举起望远镜,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地平线尽头那座笼罩在雨雾中的大桥:「那是说给他们听的。因为屍体是不会说话的,而我需要他们活着。」
「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什麽,估计那位少校会直接给自己脑门上来一枪,省得遭罪。」
「有那麽糟吗?」让娜问。
「自己看。」
亚瑟却是直接看向了RTS系统,那玩意儿更加直接。
在那张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全息地图上,前方1500米处的洛姆巴茨德大桥那条通往尼乌波特唯一的生路——此刻正被一团刺眼的红色光斑覆盖。
那不是普通的步兵红点。
那是四个巨大的、带着骷髅头标志的重型火力图标。
在系统的标注栏里,那一行德文数据就像是死神的判决书:
[敌对单位确认]
[型号:Flak36/88mm Flugabwehrkanone]
[数量:4门]
[状态:完全战斗展开]
亚瑟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如果说三号和四号坦克是他在这个时代应该遇到的对手,那麽88炮就是这个时代不该出现的BUG。
那种把本该用来打两万英尺高空轰炸机的恐怖动能,拿来平射打坦克,根本不存在跳弹的可能。在这个距离上,玛蒂尔达引以为傲的78毫米铸造装甲,在88
毫米穿甲弹面前,脆得就像是块苏打饼乾,之前他怎麽打那些三号四号的,德国人就会怎麽打他们。
「停车。」
亚瑟的声音在车队频道里响起。
「全队停车。离开公路。」
「怎麽了,长官?」後面的车辆传来疑惑的询问,「我们不是要去接人吗?」
「接人?」
亚瑟看着望远镜里,那个隐藏在桥头工事後面、正缓缓转动着巨大炮管的黑洞洞的炮口。
那个炮口仿佛正隔着1500米的雨雾,死死地盯着他的眉心。
「如果我们现在冲过去,唯一能接到的,就是上帝的罚单。」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一团菸草碎屑撒在风中。
「通知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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