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纳中将坐着他的指挥车,亲自驶入了这座刚刚被他用两千发炮弹「征服」的城市。
履带碾过满地的碎玻璃和砖块,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走下车,站在圣尼古拉斯教堂的废墟前。几个士兵刚刚从地下室里搜索出来,手里提着几个空荡荡的红酒瓶。
「将军。」
一名军士长跑过来,表情极其古怪,手里拿着一张满是泥污的军用地图:「我们在地下酒窖里发现了敌人的临时指挥所。里面————什麽都没有。除了这张地图。」
基尔希纳一把抓过地图。
那是一张英军的弗尔内地区防御图。而在地图的中央,也就是那个让齐策维茨全军覆没的三号公路路口,被人用尖锐物狠狠地扎穿了一个洞。
那个洞口边缘粗糙,显然是被刺刀扎穿的。
而在地图的背面,有人用那种只有贵族学校才能教出来的花体英文,极其器张地写了一行字:
"Thanks for the champagne. But we prefer whisky.——.」 (谢了你的香槟。但我们更喜欢威士忌。——.)
基尔希纳的手在颤抖。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吸满了水的棉花,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种比战败更令人难以接受的羞辱。
他集结了全师的主力,调动了重炮群,对着空气打了一套足以毁灭一个团的组合拳,结果却只是砸烂了一个早已空空荡荡的鸟笼。
敌人跑了。
而且是在干掉了他最精锐的一个营之後大摇大摆地跑了,实在是太嚣张了。
"————"
基尔希纳死死地盯着那两个用钢笔写下的花体字母,手握成拳。
当然不是因为恐惧。
那是深深的困惑与被戏耍的极度愤怒。
在脑海中那份厚厚的英军高级将领名单里,从第一军军长到第一近卫旅旅长,甚至是冷溪近卫团的团长,他都想过了,却怎麽也找不出一个能和这两个字母对上号的人物。
「这是谁?」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後的情报参谋们:「是亚历山大(Aleander)?还是艾伦布鲁克(Alanbrooke)?还是哪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幽灵?」
一片死寂。
参谋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在德军现有的情报库里,这个「.」就像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一个已知的英军师长或旅长能和这个缩写对应上。
「将军————」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了一个犹豫的声音。
说话的是负责整理军团级战报的情报参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似乎在努力从记忆的深处挖掘出一份已经被归档的、令他感到不安的文件。
「或许————我们不需要查伦敦的户籍档案。」
基尔希纳猛地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说什麽?你知道他是谁?」
「我不确定名字,将军。但我见过这个缩写。」
情报参谋吞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他甚至将这位将军拉到了一边,不想被其他人听到:「您还记得三天前,在第19军军部下达强渡阿河命令的前一晚吗?」
「那晚,古德里安将军的前进指挥所遭遇了一次极其疯狂的夜间突袭。那根本不像是正规军的打法,更像是一群亡命徒的自杀式冲锋。」
参谋停顿了一下:「虽然那次袭击的细节我们不太清楚,幸存者太少了,但在事後的现场,我好像听古德里安将军提到过————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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