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挥车内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哄笑声。
这种轻松的氛围在第1装甲师的指挥部里已经持续了整整两天。
自从突破了盟军的阿伯维尔防线後,他们的推进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愉快的假日旅行—除了该死的泥巴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这支钢铁洪流。
「师长阁下。」
作战参谋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文摘要:「第2装甲团发来报告。虽然我们在宽正面的推进很顺利,但北翼的一支分队似乎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麻烦?」基尔希纳挑了挑眉毛,「你是说齐策维茨那个营?」
「是的,将军。」作战参谋看了一眼电文,语气有些古怪,「齐策维茨少校在一个小时前报告,他在弗尔内以北的三号公路上遭遇了英军的阻击。据他描述,是一群依托废墟和水障进行顽抗的步兵,以及————可能存在的小股装甲力量。」
基尔希纳嗤笑了一声,放下了咖啡杯。
「齐策维茨那家伙就是一个典型的理论派。给他一个营的坦克,他却会被几个拿着反坦克枪的英国散兵吓得不敢动弹。他总是抱怨泥泞,抱怨补给,现在又开始抱怨英国人的阻击了。」
「告诉他,」基尔希纳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想听藉口。不管是英国步兵还是什麽见鬼的装甲力量,让他的履带碾过去。告诉他,如果他在下午两点之前还不能拿下弗尔内北郊,我就撤了他的职,让他去後勤连养马。」
「是,将军。」参谋立正敬礼,转身去传达这道充满了羞辱意味的命令。
基尔希纳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种事情在战场上每天都在发生。
和在前线满嘴泥浆、对此咒骂不休的齐策维茨不同,也和在地图前时刻紧绷神经、精算每一分钟的古德里安不同。
对於这位第1装甲师的师长来说,英国人炸毁堤坝、制造洪水这种绝望的「焦土战术」,不过是弱者无能的狂怒。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整场胜利乐章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甚至有些刺耳的不和谐音符。
这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这充其量只是几十个走投无路的英国疯子,正缩在一两个满是积水的废弃碉堡里,用几挺老旧的机枪做着最後的、甚至有些滑稽的垂死挣扎。
除了在这个庞大战争机器的履带上留下一抹无关紧要的血迹外,没有任何意义。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地图上的敦刻尔克。
「今晚,」基尔希纳微笑着对身边的副官说道,「我们在海滩上开香槟。听说英国人留下了不少好酒。」
然而,基尔希纳此时绝不会想到。
那瓶被他许诺用来庆祝的香槟,注定开不了了。
相反,从今天下午开始,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直到战争结束,「香槟」这个词都会成为第1装甲师里绝对的禁忌。
每当有人提起它,这些幸存者们想起的绝不会是气泡酒的甘甜,他们的脑海里只会想起弗尔内路口的屍臭。
12:45。
指挥部内的轻松气氛正在逐渐凝固。
起初,这种变化仅仅源於几个通讯兵的异常动作。
随即,他们摘下耳机,开始神色困惑地交换着眼神,低声窃窃私语。
紧接着,是电台旁那越来越频繁、音调也越来越高的呼叫声。
最後,那种令人不安的焦虑感像瘟疫一样蔓延到了整个指挥层。
「呼叫「猎鹰」(第1营代号)————收到请回答————」
「这里是狼穴」,呼叫猎鹰」————重复,收到请回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