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炮口,对着那几辆正在逼近的黄色怪物集火射击。
一时间,战场上响起了一阵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叮!当!咣!」
就像是一个疯狂的打铁铺。
齐策维茨亲眼看到,一发37毫米穿甲弹拖着红色的曳光,准确无误地命中了领头那辆编号为T—1089的玛蒂尔达坦克的车体正面。
「中了!」他心中狂喜。
但下一秒,这股喜悦变成了彻骨的寒意。
那发炮弹在撞击到玛蒂尔达那78毫米厚的铸造装甲的一瞬间,只是溅起了一簇无力的火星,然後被那圆润的弧形装甲直接弹飞到了天上,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那辆黄色坦克甚至连停都没停一下。
它只是稍微震动了一下,然後就像是在嘲笑德国人的无能一样,缓缓转动炮塔,将那根看起来并不粗大、但却致命的细长炮管,冷冷地指向了齐策维茨的座车。
德军的无线电频道里彻底崩溃了。
「打不穿!根本打不穿!」
「我的炮弹被弹开了!」
「我们需要88炮!我们需要斯图卡!」
「後退!快後退————该死!我的履带断了!救命!」
而在几百米外,亚瑟的耳机里却是一片冷酷而高效的杀戮指令。
「穿甲弹装填完毕。」
「目标11点钟方向,四号坦克,打它的引擎舱。」
「放!」
「砰!」
齐策维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左侧的那辆四号坦克尾部爆出一团火光,引擎盖被炸飞,里面的发动机瞬间着了。
这就是绝望。
一种建立在绝对物理参数代差上的绝望。
当你的机动性被烂泥锁死,当你的火力无法击穿对方的装甲,而对方却能像打靶子一样随意点名你的时候,任何战术素养都成了笑话。
11:10,泥沼中心。
战斗进入了尾声,或者说,进入了收割阶段。
随着亚瑟的一声哨响,麦克塔维什带着冷溪近卫团的步兵们从玛蒂尔达坦克的身後冲了出来。
「为了斯特林!冲锋!!」
这场步坦协同的进攻对已经丧失了斗志的德军来说是毁灭性的。
坦克动不了,机枪塔被玛蒂尔达精准地点名打废,步兵们直接摸到了近处。
工兵们熟练地爬上那些还在喷火的德军坦克,掀开舱盖,把手雷塞进去,或者直接冲锋枪往里面招呼。
齐策维茨少校试图弃车逃跑。
他的指挥车被一发2磅炮弹打断了履带,又被一发燃烧弹引燃了外部储物箱。
他推开舱盖,狼狈地从炮塔上跳了下来。
但他那双擦得鋥亮、象徵着容克贵族尊严的黑色长筒皮靴,在落地的瞬间就深深地陷进了粘稠的烂泥里。
他想要拔腿逃跑,但那泥浆就像是活的一样,死死地吸住了他的脚踝。
他挣扎了两下,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倒在混杂着机油、血水和马粪的泥浆中。精致的制服瞬间变成了灰黑色,单片眼镜也掉进了烂泥里。
当他挣扎着试图从泥坑里爬出来时,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咔啦——咔啦一那辆庞大的、涂着荒谬黄色迷彩的玛蒂尔达坦克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那两台AEC柴油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
齐策维茨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沾满了黑色淤泥和碎肉的宽大履带在视野中急速放大。他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鲁格手枪,嘴里发出一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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