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室的大门就在眼前。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隐约传来了电报机的沙沙声。
亚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确保每一颗扣子都扣好,然後推开了那扇门。
【当前区域:冷溪近卫团第1营临时指挥部】
【区域特性:死守(士气锁定,不会因伤亡而崩溃)】
【兵员素质:极高(全员老兵,精英单位占比80%)】
【指挥官状态:霍克少校(重伤/虚弱/等待接替)】
亚瑟的视网膜上跳出一行行绿色的数据。
他看到了房间中央那张行军床上躺着的人。
爱德华·霍克少校。
他不仅仅是亚瑟在伊顿公学时的学长,更是战前伦敦社交季当之无愧的「舞会之王」。
如果翻开1938年的《泰晤士报》社交版,或者有幸偷看到梅费尔区那些初次踏入名利场的名门闺秀的日记本,爱德华·霍克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绝对比当时任何一位内阁大臣都要高。
和亚瑟一样,他也是这套古老阶级体系中最顶层的掠食者。
毕竟,在冷溪近卫团那张长长的军官名录里,很难找到一个血管里不流淌着蓝血的名字。
这是一个不仅看军衔和资历,更看家谱的地方。
在这里,所谓的「阶级差别」指的不是贵族与平民的鸿沟,而仅仅是:
你的家族纹章是可以追溯到征服者威廉时期的世袭公爵,还是仅仅在约克郡拥有几千英亩土地、家里只有几十个仆人的「乡绅」。
大贵族和小贵族的区别而已。
而像麦克塔维什这样纯靠资历的,混个士官当当基本也就到头了。
此刻,这位昔日的舞会宠儿正躺在一张沾满血迹的行军床上。他的左臂已经不见了,断口处缠着厚厚的绷带,依然在往外渗血。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尽管如此,他依然保持着最後的体面。
他的勤务兵刚刚帮他刮过脸,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在他的右手边,放着那把着名的韦伯利指挥转轮手枪,枪口朝外。
听到开门声,霍克艰难地转过头。
当他看清来人是亚瑟时,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笑容既有惊讶,也有释然,更多的是一种属於同类之间的默契。
「亚瑟·斯特林?」
霍克的声音很轻,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飘忽,「我听说这里来了批新人————没想到是你。」
「除了斯特林家的人,没人会开着敞篷车在战场上兜风。」
亚瑟走到床边,摘下那双脏兮兮的手套,握住了霍克那只冰冷且完好的右手。
「你看起来糟透了,爱德华。我们在萨伏伊酒店见面时,你可比现在精神多了。」
「是啊————那时候我还有两只手,还能拿得动香槟杯。」
霍克惨笑了一声,想要挣扎着坐起来,但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动。」亚瑟按住了他,「省点力气。」
霍克喘息了几下,目光越过亚瑟的肩膀,看向他身後的赖德少校,以及那个空荡荡的门口。
「如果你是来救我们的,亚瑟,那你来晚了。」
霍克的目光落在那台依然在发出微弱电流声的电台指挥机上。
那名通讯兵满头大汗,手指在发报机上疯狂地敲击着,试图呼叫敦刻尔克,呼叫多佛尔,甚至是呼叫任何一个能听到的友军单位。
但回应他的,只有耳机里那如同死海般寂静的沙沙声。
电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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