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您安全带回去。如果您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没法向您的家族交代。”
上校指了指停在后门的一辆闪闪发亮的霍希高级轿车——那是他的私人座驾,车顶上甚至还绑着他的高尔夫球杆和两大箱行李。
“听着,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不走公路,走小路去敦刻尔克。我的车后座很宽敞,那是特意为您留的。我们可以一起走,还能赶上今晚的最后一班驱逐舰。”
上校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邀功的意味。
“至于这里……就交给那些预备役和法国人去顶着吧。反正他们也守不住。您是斯特林家族的希望,您的命比这一屋子参谋加起来都值钱。”
这就是他的计划。抛弃部队。带上高尔夫球杆。把“少爷”送回去领赏。
站在亚瑟身后的麦克塔维什中士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让娜中尉则露出了一抹极度厌恶的冷笑,仿佛看到了一坨会说话的垃圾。
这种露骨的谄媚就像是一勺加了太多糖精的劣质果酱,初尝甜美,回味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苦涩。
亚瑟看着哈里森那张堆满笑容的脸,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哪怕作为一个两世为人的利己主义者,哪怕他的第一目标绝对是“活下去”,但在这一刻,他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腿走向那辆霍希轿车。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那辆车是通往敦刻尔克的头等舱船票,是逃离地狱的捷径。只要坐上去,闭上眼,睡一觉,醒来就是多佛尔的白垩悬崖。
但亚瑟看着那辆车顶上绑着的高尔夫球杆,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恶心,为什么会被士兵们如此厌恶。
因为这不仅是一次逃亡,这是一次交易。
哈里森把他当成了一件奇货可居的“贵重行李”,急于运回伦敦邀功。至于运费?那是由几千个被抛弃的廉价步兵支付的。
在这场大溃败的赌桌上,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赢家能挤上那艘通往自由的小渔船,活到1944年在诺曼底的海滩向德国佬复仇;输家则会被斯图卡撕成碎片,或者在第三帝国的战俘营里,烂在挖煤的矿坑中。
这就是战争的汇率:一个贵族的体面撤退,需要三千个平民的绝望作为找零。
而他,斯特林家族的次子,一个堂堂正正的贵族,居然只是一个被管家一个电话就能保释出来的、没有自理能力的巨婴?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愤怒击穿了亚瑟的理智。
如果他上了车,他就承认了自己是个连逃跑都需要别人擦屁股的废物。更重要的是——哈里森是个蠢货。
在他的RTS上帝视角里,哈里森所谓的“小路”上,正有两个红色的德军装甲侦察连在快速穿插。
把命交给一个只会喝茶、连地图都看不懂、还要带着高尔夫球杆逃命的老糊涂?
再一次撞进包围圈?
那才是真正的自杀。
“与其坐在你的真皮后座上被斯图卡炸成焦炭……”
亚瑟在心里冷冷地对自己说。
“……我宁愿留在烂泥地里。至少在这里,我有挂,我有枪,我能自己决定往哪跑。”
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枪和脑子里的地图,才是最可靠的盟友。
于是,恶心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清醒。
“您的意思是,”亚瑟的声音突然冷得像冰,“我们要把这几千名士兵,把整个防区,都扔给德国人当靶子,好让我能回去向我的好管家证明您尽职尽责了?”
哈里森上校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时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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