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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终於传来了。
起初只是像远处的蚊子叫,但在短短几秒钟内,它就变成了刺穿耳膜的尖啸。那是空气被粗暴撕裂的惨叫,带着一种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疯狂频率。
这种声音让地面上还没来得及躲进掩体的士兵本能地双手抱头,跪倒在地,甚至有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尖叫。
这就是心理战。在炸弹落下之前,恐惧已经先一步摧毁了意志。
第一梯队的六架斯图卡翻转机身,像六只捕食的金属死鹰,带着刺耳的啸叫,近乎垂直地冲了下来。
「长官!!」
希金斯惨叫道,他的脚放在击发踏板上,本能地想要去追踪那架飞机,想要把炮口移向那个正在变大的黑影。
「稳住!不许动!」
亚瑟的声音像铁钉一样把他钉在原地。他依然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一支做工精致的钢笔,连头都没抬:「相信那个坐标。那是数学的领域。」
「别被恐惧干扰你的判断。他在俯冲,他在加速,他在变得僵硬。」
亚瑟在心里默数着RTS给出的倒计时。
在俯冲阶段,斯图卡为了保持瞄准的稳定性,必须打开减速板,并且保持绝对的直线飞行。这时候的飞行员,视野里只有瞄准具中心的那一点。
在这个瞬间,这架飞机不再是灵活的猎鹰,而是一颗沿着固定轨道滑行的子弹。
「三————
在那架领头的斯图卡即将穿过1200米高度层,也是机身最稳定、速度最快、且韦伯中尉正全神贯注准备按下投弹钮的那一瞬间。
亚瑟的手指轻轻敲击在椅子的扶手上:「弹钢琴吧,希金斯。」
砰!砰!砰!砰!
四门博福斯40mm高炮几乎在同一秒开火。
这并不是那种漫无目的、靠运气去撞击的弹幕覆盖,而是四道笔直的、如同雷射般的电光火线,死死地汇聚在一个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坐标点上。
那是预判点。
下一秒,物理学的奇蹟或者说灾难发生了。
正在极速俯冲的韦伯中尉,甚至没有看到火光。他只是觉得眼前突然一花,仿佛自己主动把脑袋撞进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里。
轰!
没有任何悬念。
两发40mm高爆曳光弹直接命中了他的机头引擎和右翼根部。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伯尔格上空骤然炸裂。
那架名为「黑鹰」的长机,甚至连解体的过程都被省略了。在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中,它直接在空中变成了一堆燃烧的铝片雨,连同韦伯中尉的傲慢一起,化为了灰烬。
紧接着是第二架。
它虽然没有被直接打爆,但一发炮弹像手术刀一样削掉了它的半个垂直尾翼。失去平衡的飞机瞬间失控,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疯狂地打着转,带着凄厉的黑烟和还没来得及投下的炸弹,一头栽向了远处的德军阵地。
「什麽?!」
後面紧跟的德军飞行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截杀吓懵了。
无线电里一片混乱:「长机被击落!长机被击落!有埋伏!该死,防空火力太准了!」
他们习惯了法军那些稀稀拉拉、毫无准头的防空火力,从未见过这种像预设好了陷阱一样、这般精准的「定点清除」。
恐惧瞬间在机群中蔓延。
「就是现在!全部开火!」
随着亚瑟一声怒吼,屋顶边缘早已待命的法军机枪手们也全都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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