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军!”
内林上校猛地扑了过来,用沉重的身躯将古德里安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哐当!
那枚流弹打碎了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波尔多红酒。深紫红色的酒液炸裂开来,像一道猩红的喷泉,溅了两人一身,也染红了那昂贵的白色丝绸睡衣。
在昏暗摇曳的灯光下,古德里安胸前那片殷红,看起来像极了喷涌而出的鲜血。
“放开我,内林!这是命令!”
古德里安在地上挣扎着,试图推开副官,“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不!将军!没时间了!”
内林死死按住这位倔强的老人,顾不得上下级尊卑,近乎是在对着他的耳朵嘶吼:
“这是近距离突袭!如果我们不走,您就会成为德意志国防军历史上第一个被俘虏的装甲兵上将!”
“想想戈培尔的广播!想想元首的愤怒!如果您被法国人像动物一样关在笼子里展览,那才是对德意志最大的羞辱!比死还要难看一万倍!”
被俘。
这个词像让他停止了挣扎。
对于一名普鲁士军官来说,战死是归宿,但被俘——尤其是被他一直看不起的手下败将俘虏,那是比地狱更可怕的结局。
帐篷外的枪炮声越来越近,履带碾压骨骼的声音清晰可闻。
“放屁!内林!把你的脏手拿开!”
很快,古德里安就一把甩开了试图阻拦他的副官,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普鲁士军人特有的执着。
这位年过五旬的上将,甚至来不及披上雨衣,就穿着那身沾满红酒渍的丝绸睡衣,握着那把鲁格手枪,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帐篷。
“那是古德里安将军!”
“‘急速海因茨’和我们在一起!”
暴雨和火光中,古德里安那身白色的丝绸睡衣虽然滑稽,但在绝望的德军士兵眼中,却像是一面在黑夜中极其显眼的战旗。
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防线,竟然奇迹般地爆发出了一阵回光返照般的怒吼。
“为了古德里安!为了德意志!”
一名国防军下士,在看到将军亲自出来督战后,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疯狂的药物。他红着眼睛,竟然抱着一捆集束手榴弹,从战壕里跃出,像一颗人肉炮弹一样冲向了最近的一辆B1坦克。
突突突突——
没有任何奇迹发生。
那辆B1坦克的车体机枪吐出一条火舌。
在距离坦克还有三十米的地方,那名年轻的下士就被打成了筛子。他手中的炸药滚落在泥水里,并没有爆炸,只是和他的尸体一起被随后碾压而过的履带压进了烂泥。
轰——!
一枚75毫米高爆弹在距离古德里安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爆炸。
气浪夹杂着弹片和泥浆,将这位上将狠狠地掀了一个趔趄。
“将军!不能再打了!快走!”
内林上校冲上来扶住他,大声吼道。
“不!我不走!”
古德里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推开副官,举着手枪对着那辆坦克咆哮道:“我是古德里安!休想俘虏我!休想让我屈服!”
“得罪了,将军!”
内林上校看着眼前这位已经陷入疯癫状态的长官,心一横,对着身后的两名警卫使了个眼色。
“把他架走!这是为了帝国!”
两名身材魁梧的警卫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不顾古德里安的踢打和咒骂,近乎是“绑架”一般强行架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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