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尔克,注定不会有上帝赐予的“奇迹假期”,每一秒钟的生存时间,都必须用血肉去硬换。
雨刮器像个垂死的老人,在挡风玻璃上徒劳地刮擦着,却怎么也刮不净那层仿佛要将世界淹没的雨幕。雨水还在变大,能见度已经降到了不足十米,整条公路都被包裹在浓重的湿冷灰雾中。
就在这时,亚瑟视网膜上的RTS全息界面毫无征兆地刷新了一次,仿佛某种沉睡的算法突然被惊醒。
在那片代表着绝对未知的“战争迷雾”灰度区中,就在距离他们车头保险杠仅仅五十米的致死距离内,四个硕大的、代表【友军】的绿色识别信号像幽灵一般骤然浮现。
???
亚瑟愣住了。
在整条战线都已经像烂泥一样崩塌、几十万联军都在疯狂向西溃逃的垃圾时间里,在这个已经被德军装甲师层层渗透的腹地深处,居然还残留着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亚瑟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行跳动的属性标签上,呼吸甚至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系统给出的分类代码冰冷、沉重,且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金属压迫感:
【友军/重装甲单位】(Friendly / Heavy Armor)
它们没有任何红外特征,引擎处于冷车状态,如果不看RTS,它们就像是四块毫无生气的巨大岩石,完美地融化在了这片泥泞的背景里。即便是之前飞过去的斯图卡和路过的骷髅师侦察兵都没能找到它们。
但亚瑟还是发现了它们!
在系统数据的绝对解析度下,它们无所遁形。
“停车!立刻!”
亚瑟果断下令,没有任何解释的前奏。
驾驶座上的麦克塔维什中士甚至没有哪怕一微秒的迟疑,更没有愚蠢地去问“为什么”。
这是冷溪近卫团刻在骨髓里的纪律,也是他对斯特林勋爵当前近乎盲目的绝对服从。他的右脚像是触电般狠狠跺在制动踏板上,那是一种超越了思维判断的肌肉记忆。
吱——!!
沉重的欧宝“闪电”卡车轮胎在湿滑的泥地上抱死,车身猛地一震,惯性将车内的人狠狠甩向前方,然后在距离前方那团迷雾仅剩十几米的地方死死钉住。
直到车停稳,麦克塔维什的手依然紧紧扣着手刹,这才有空看向前方。
只有雨,只有雾,只有令人窒息的寂静。
“长官?路况显示……”麦克塔维什眯起眼睛,试图穿透那层雨幕,但他什么也没看到,“前面似乎是空的。”
“不,那里不空。”
亚瑟睁开眼,虽然也什么都没看懂。但他不需要肉眼去确认,因为系统已经给出了这四头巨兽的详细参数。
“把引擎熄火,中士。”
亚瑟推开车门,湿冷的空气瞬间灌入,但他却只是冷冷地指了指前方那团看似虚无的迷雾。
“如果你再往前开二十米,我们就会撞上一堵30吨重的法国钢铁墙壁。”
亚瑟推开车门,跳进没过脚踝的泥水里。他的视野穿过雨雾,前方公路转弯处,赫然耸立着几座如同小山般的钢铁堡垒。
那是四辆坦克。
但它们不像德国的一号、二号坦克那样轻薄短小,也不像英国的玛蒂尔达那样圆润。它们庞大、笨重、棱角分明,车体侧面挂满了粗大的锁链和备用履带,高耸的车体正面镶嵌着一门令人望而生畏的75毫米短管榴弹炮,而在那圆铸造的炮塔上,还挺立着一门47毫米反坦克炮。
Char B1 bis重型坦克。
法国陆军的骄傲,同时也是悲剧的象征。在1940年,它们是名副其实的“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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