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维克多上尉感觉车身猛地一顿,差点把他的鼻子撞在舱盖边缘。
“引擎没劲了!长官!转速在掉!”驾驶员惊恐的声音传来,“油门踩到底了!没反应!”
“换挡!降档!别停下!这里是陡坡!”维克多大吼。
但物理法则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随着气缸内的白糖彻底碳化,那层坚硬的黑色胶质物死死地糊住了活塞环和气缸壁。连杆在绝望地挣扎,试图推动那已经凝固的活塞,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研磨声。
砰!
一声闷响。那是连杆断裂或者气缸爆缸的声音。
这辆重达20吨的钢铁怪兽,在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像一头中风的大象,死死地趴在了半山腰上。
死火了。
“该死!怎么可能?这是新换的引擎!”维克多上尉还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在他的耳机里,传来了接二连三的噩耗。
“02号车报告!引擎熄火!无法启动!”“05号车失去动力!油压归零!上帝啊,发动机冒烟了!”“11号车爆缸!我们动不了了!”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又像是某种神秘的瘟疫瞬间爆发。
冲在最前面的、也就是那十几辆加注了“特供油料”的坦克,在短短三十秒内,全部抛锚。
它们并没有被击毁。它们只是单纯地“坏了”。
但在战场上,坏了和死了,没有区别。
甚至更惨。
因为它们坏在了最尴尬的位置——既没有掩体,又是仰角爬坡状态,正如同一群被定身术定住的靶子,把脆弱的底盘和侧面暴露在了英军的枪口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英军阵地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那个准备闭目等死的老中士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瞄准镜里那辆突然停下来的四号坦克,愣住了。
“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停下了?在等红绿灯吗?”
“不管了!开火!快开火!”
老中士一脚踢在发呆的炮手屁股上。
砰!
2磅炮那清脆的炮声响彻山谷。
在这个距离上,打一个静止不动的靶子,对于训练有素的英军炮手来说,就像是在酒吧里玩飞镖一样简单。
穿甲弹呼啸而出,精准地钻进了那辆四号坦克的炮塔座圈。
当——轰!
一团火球从坦克内部喷涌而出。维克多上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出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滚落山坡。
“中了!打中了!”装填手兴奋地尖叫。
“别停!换高爆弹!打步兵!把那挺博福斯拖过来!快!”
整个英军阵地瞬间沸腾了。
原本被死亡恐惧压抑的士气,在这一刻转化为了疯狂的杀戮欲望。
咚咚咚咚咚——!
侧翼的两门博福斯40毫米高炮也加入了合唱。这种原本用来打飞机的机关炮,平射起来简直就是步兵的绞肉机。
密集的曳光弹像火鞭一样抽打在德军的进攻队形中。
那些跟在坦克后面的德军掷弹兵,因为失去了掩体的移动,瞬间暴露在枪林弹雨中,被打得血肉横飞。
“看来,它们确实有点‘消化不良’。”
亚瑟站在两公里外的一座小山丘上,手里举着蔡司望远镜,看着远处腾起的黑烟,优雅地举起了手中的酒瓶。
“为德意志的工业结晶干杯。”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