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滚落下来。
沈妤赶紧竖起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女娘的眼泪都是珍珠做的,可不能随便掉,不然就不值钱啦。”
娅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任由沈妤用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沈妤拍了拍她的背:“睡吧。”
娅儿却还揪着她的衣角,小声问:“那姐姐你呢?”
沈妤笑了笑:“姐姐还有点事要做,你先睡。”
说完,沈妤便盘腿坐到床尾,靠着墙拿出针线篓子,借着油灯的微光,开始缝补衣裳。
娅儿迷迷糊糊地看着她在火光里轻轻晃动的影子,眼皮越来越沉,不一会儿就酣然睡熟了,还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听着孩子软糯的打呼声,沈妤无奈地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个孩子,心大得很。
她将手中缝好的衣裳仔细叠好,放在一旁,又拿起一块布料,重新比量着剪裁起来。
这一整夜,沈妤愣是没合过眼,一直忙到天快亮时,才把给黎二郎做的那套衣裳赶制完成。
看着剩下的一堆布料,她原本是打算给黎霄云也做一身衣裳的。
可一来没量过他的尺寸,二来时间也来不及了,只好作罢。
算了,就把布料放在那儿吧,等他自己瞧见了,要拿去让别人做也好,留着做别的也罢,都随他。
这些布料,还是之前黎霄云从镇上带回来的呢。
沈妤又用自己当初换下的衣裳料子,给娅儿改了一套漂亮的小衣服,剩下的边角料,还给她做了一双白色的鞋面。
忙完这些,她放下针线篮,轻手轻脚地滑下床,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娅儿。
她打开随身的包裹,把昨日剩下的银子都倒了出来,细细数了数。
思索片刻后,她只将一百来文铜钱放进荷包,贴身收好,其余整整七两银子,都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桌面上。
这其中五两,是黎霄云先前为她请大夫花的钱,她必须还上;另外二两,本就是娅儿的,自然也该留给孩子。
沈妤散开披在肩上的头发,对着铜镜重新梳顺,编成长辫,再挽成一个乡下女娘最常见的发髻,又在发间扎了一根蓝色的碎花布带,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
她把另一套干净衣服也放进包裹,扎成一个小巧的包袱,又给娅儿掖了掖被角,这才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
她来到灶房,竟看到吴老头歪在凳子上睡得正香,还打着轻微的呼噜。
沈妤想了想,先把包袱放在一旁,缓步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吴老头:“吴老!吴老?快醒醒,别在这儿睡着了,小心着凉!”
吴老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猛地一个翻身坐起来,眼神迷茫地看着四周,一脸发懵:“这、这是哪儿啊?”
沈妤耐着性子解释:“这是青山黎霄云家,您昨晚喝多了酒,就在这儿睡着了。”
吴老头一听这话,瞬间清醒了大半,瞪着沈妤,梗着脖子挥着手,嘴硬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黎大郎那小子怎么可能喝过我?我没醉,我现在就回家!”
说罢,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拎起自己的空酒坛子,摸黑就往门外走,心里还嘀咕着,自己不过是打了个盹,怎么可能醉宿在别人家。
沈妤看着他脚步还算稳当,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便没再阻拦。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院子里还飘着淡淡的霜气。
沈妤赶紧转身走进灶房,将米淘洗干净放进锅里,又把之前炸的油渣切碎,切了一把昨日在镇上买的青葱。
看着筐里仅剩的一点鸡枞菌,她仔细洗干净撕碎,等米煮到半熟捞出来,便把菌子放进米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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