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能立刻动用的现金,加起来不到一千元。
而眼前,是需要至少一万五的预交款。
“先用……呼吸机方案。”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钱……我马上想办法凑。”
“好,我立刻安排。”赵医生转身回了ICU。
张立诚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去,像一袋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沙子。陈静蹲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两人的手一样冰凉,一样在发抖。
“立诚……怎么办?”陈静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充满了无助。
张立诚没回答。他打开手机通讯录,一个个名字翻过去。亲戚?能借的早已借遍。朋友?大多境况相仿。同事?开口就是暴露自己的山穷水尽。刘伟?他自己也在资金链紧绷的边缘。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股票交易软件上。
如果现在卖掉……
开盘价会是多少?按照昨晚外围市场和今天的紧急情况,大概率低开。能卖到17.50元吗?就算能,5100股全卖,能拿回不到九万块。
九万块,够付十八天的呼吸机费用。听起来不少。
但然后呢?父亲如果挺不过来呢?如果挺过来需要更长时间呢?母亲后续的康复费呢?儿子的学费呢?房贷呢?
卖吗?
用救父亲的钱,去搏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还是不卖,眼睁睁看着父亲因为无法支付费用而……
这个选择题,残忍到令他几乎要呕吐。
“张主任!”护士的喊声把他从撕裂的思绪中拉回,“请先去缴费处预交费用!”
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向缴费窗口。刷光了陈静卡里的八百块,刷光了自己工资卡里的一百多,又让姐姐当场转了四千(那是姐姐家最后的应急钱),凑了五千块预交进去。
POS机吱吱地吐出凭条:预交金额:5,000.00元。
余额:0.00元。
窗口的玻璃映出他毫无血色的脸,像一个陌生的幽灵。
上午9点,ICU病房外。
隔着巨大的透明玻璃,能看到父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嘴上罩着呼吸面罩。监护仪上的数字微弱地跳动着:血氧91%,心率105。
暂时稳住了。 但每个人都清楚,这稳定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立诚,”陈静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干涩,“妈的养老院打电话……这个月的费用该交了,两千五。”
张立诚闭上眼睛。
雪上加霜。
“还有,”陈静的声音更低,几乎听不见,“睿睿的班主任发信息……一模考试的资料费和冲刺班费用,要交三百……”
张立诚靠着墙,慢慢蹲了下去,把脸埋进臂弯里。
钱,钱,钱。
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下一秒,都需要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股票软件的推送。他麻木地掏出来看:
“XX化工:一季度净利润同比增长76%,超出市场预期。”
利好消息。
但股价呢?
他点开软件。XX化工,开盘价17.55元,现在17.52元,跌0.5%。
利好不涨。
这是典型的“利好出尽”,或是市场对行业整顿、下游过剩的担忧压过了业绩利好。
他的5100股,市值约89,352元,浮亏扩大到约1,428元。
如果现在卖,能拿回不到八万九。
够付父亲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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