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他将远离病重的父亲、需要照顾的母亲、即将中考的儿子,以及独自扛着一切的妻子。
赌,还是不赌?
他想起股票账户里那清仓后剩下的九万多块钱——那是他最后的、充满不确定性的筹码。
如果继续在股市里搏杀,可能翻倍,也可能血本无归。
如果去宁波,至少是一份稳定的、可预期的收入。
稳定。
这个词,对此刻的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下午,他去了医院。
母亲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不错,精神头也好了些。看见他,脸上露出了笑容:“立诚,你来了。”
“妈,感觉怎么样?腿还疼吗?”
“好多了,能感觉到腿是自己的了。”母亲努力想动一下打着石膏的腿,“立诚,妈有件事想跟你说。”
“您说。”
母亲看着他,眼神里有种难得的清明:“如果……妈是说如果,你要去外地工作一段时间,妈能行。你别总守着妈,工作要紧。”
张立诚心里一酸:“妈,您怎么突然说这个?”
“妈虽然糊涂的时候多,但妈不傻。”母亲轻轻拍着他的手,“家里难,妈知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你该出去闯闯,多挣点钱,这个家不能总这样。妈有王婶,有你姐,没事。”
“可是爸他……”
“你爸有我。”母亲的眼神黯了一下,但语气坚定,“你姐也会常来。立诚,你还年轻,不能总被这个家拴在这儿。有机会,就去。”
张立诚鼻子发酸,说不出话。母亲一辈子没出过远门,最远就是去县城,如今却鼓励儿子去千里之外。
从医院出来,他给姐姐张立华打了个电话。
“姐,如果……我要去外地工作一段时间,你能多来照顾爸妈吗?”
姐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立诚,你是不是……找到新工作了?”
“嗯,宁波的一家企业,月薪一万五。”
“一万五?!”姐姐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欣喜,“这么多?那你去啊!爸妈这边你放心,我多跑几趟。立诚,这个机会太难得了,别错过!”
“可是爸的病……”
“立诚,”姐姐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哽咽,“爸的病……不是钱能治好的了。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最后这段日子,尽量少点痛苦,走得安心点。你去挣钱,让家里宽裕点,让睿睿能好好上学,这比什么都重要。”
挂了电话,张立诚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都有自己的难题和希望。
晚上,他和陈静说了宁波的工作。
陈静听完,很久很久没有说话。屋子里只有时钟滴答走动的声音。
“你怎么想?”张立诚问,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钱……很多。”陈静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迟疑,“但我们一家人……要分开了。”
“我可以每个月回来一次,或者两次。现在交通方便。”
“一次……或者两次……”陈静苦笑了一下,“立诚,睿睿马上中考了,他最需要你的时候。爸可能……时间不多了,他也需要你。妈刚做完手术,恢复期……我……”她没再说下去。
张立诚无言以对。她说得都对。钱很重要,但有些东西,钱买不来。
“而且,”陈静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是深深的忧虑,“这份工作……安全吗?万一被人知道,说你公务员在外面给企业做事,会不会……惹上大麻烦?”
这也是张立诚最担心的。虽然徐总说是“顾问”,听起来弹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