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几分钟后,王经理回复:“火爆!订单排到三个月后了。张主任,您那朋友刘伟,还要料吗?现在有现货,但要加价15%。”
“我问问他。”
他直接给刘伟拨了电话,开着免提,手上继续翻看资料。
“立诚!正想找你呢!”刘伟的声音兴奋得几乎要冲破听筒,“你那批料太及时了!我现在订单接不完,工人三班倒!还要料,有多少要多少!”
“现在价格要加15%。”
“加!20%都行!”刘伟毫不犹豫,“立诚,这次多亏你。等我这批货出去,一定好好谢你!”
“不用谢。”张立诚顿了顿,话锋一转,“刘伟,你觉得……这行情,能火多久?”
电话那头的兴奋劲似乎滞了一下,沉默了几秒。
“说实话,立诚,我也不知道。”刘伟的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现在口罩厂跟雨后春笋似的,到处都在上马新线。价格战已经开始了——上个月口罩出厂价还能到一块五,现在一块二、一块一都有人抢着卖。利润……越来越薄了。”
“那你还拼命扩产?”张立诚追问。
“不扩不行啊。”刘伟叹了口气,透着无奈,“设备买了,工人招了,不开工就是亏。只能硬着头皮干,看谁现金流能撑到最后,活下来。”
挂了电话,张立诚在本子上记下新的关键词:
风险点:下游产能开始过剩,价格战隐现。
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危险信号。
如果下游口罩厂打起惨烈的价格战,必然会将成本压力向上游传导——熔喷料、无纺布的价格也难逃下跌命运。
到那时,XX化工的高增长故事,还能讲下去吗?市场给出的超高估值,还能支撑吗?
他调出公司的详细资料,仔细研究业务构成。熔喷料及相关特种材料业务,大约占公司营收的六成,利润贡献可能更高。
如果熔喷料价格下跌20%,对公司整体利润的影响会有多大?
他粗略心算了一下,结果让他心头一凛:利润下滑幅度可能远超20%,甚至可能超过三分之一。
而股价目前的涨幅,早已透支了未来一年甚至更久的乐观预期。
该卖了。
理智的声音在脑海中清晰地响起。
但万一……它还能涨呢?万一这只是上涨途中的一次小喘息呢?万一卖了就踏空后面更猛的主升浪呢?
贪婪的声音,像藤蔓上的细小触须,悄悄缠绕上来,带着蛊惑的低语。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鲜红的数字:20.36元。
脑海里两个声音激烈交锋:
卖: 锁定五千多元利润,解决眼前部分困难,落袋为安,晚上能睡个踏实觉。
不卖: 赌未来继续上涨,可能赚得更多,但也可能眼睁睁看着利润缩水甚至变成亏损。
最终,他做出了一个折中的、试图平衡恐惧与贪婪的决定:
卖出400股,保留500股。
这样,既能锁定相当一部分利润(约四千元),又保留了继续上涨的仓位,避免了“全部卖掉”可能带来的踏空痛苦和“全部留下”可能带来的巨大风险。
他打开交易软件,手指微颤,设置了一个明日开盘卖出400股的限价委托单,价格设在20.50元(略高于现价)。
然后,他关掉电脑,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台灯昏黄的光晕。
眼不见,心不烦。 他试图这样安慰自己,但心脏仍在胸腔里不安分地跳动着。
第二天,3月11日,上午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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