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他提出的更多是理论可能性。他顿了顿,努力保持着镇定:“这个……瓶颈可能在于对‘维度缺陷’的精确控制和观测手段。成本……可能极高。二十年的话,或许在最高端的实验室内有可能实现原理验证……”
“也就是说,目前还停留在理论猜想和极其初步的实验阶段,距离实际应用,尤其是大规模、低成本的应用,非常遥远。”陈教授接过话头,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工程学,尤其是材料工程,首先要解决的是‘有没有’、‘能不能用’、‘用不用得起’的问题。天马行空的想象很重要,但必须扎根于现实的工艺、成本、可靠性基础之上。Z-7元素的特殊性能我们很感兴趣,但当前,我们更关注如何利用已知的、可稳定获取的材料,通过结构设计、复合工艺,去逼近甚至替代它的部分功能。这才是工程师的思维。”
周文轩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坐下了。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些是对周文轩吃瘪的窃笑,有些则是赞同教授的务实观点。
林玄静静听着。陈教授的观点很务实,是典型的工程师思维。但对他来说,无论是周文轩提到的“维度缺陷”、“曲率耦合”,还是教授强调的“工艺、成本、可靠性”,都提供了不同的视角。前者指向原理,后者指向实现路径。他需要原理来理解黑色金属片和可能的修真遗物,也需要实现路径来思考如何在此界“复现”或“利用”那些原理。
课程继续,陈教授开始讲解几种常用的抗冲刷涂层材料的设计原则和失效案例。他调出了一段影像,是某次深空货运飞船引擎过载事故的分析,引擎内壁的某种复合涂层在超高温和粒子流冲击下,出现了奇特的、并非单纯熔融或剥落,而是呈现某种“规则性裂纹扩展”的失效模式。
“……注意看裂纹的走向,它不是随机的,而是大致沿着涂层材料内部晶粒的某种优先取向扩展,形成了这种近似分形的图案。这说明在极端条件下,材料内部的微观结构缺陷会被强烈放大,并与外部载荷产生耦合共振,导致快速失效。我们的改进方向,就是打断这种优先取向,引入更多的、可控的异质界面来耗散能量……”
分形图案?裂纹走向?林玄的目光紧紧盯着光屏上那被放大、标注的失效涂层图片。那裂纹的扩展模式,不知为何,让他瞬间联想到了黑色金属片上那些纹路的“分支”和“蔓延”方式!虽然尺度、材质、成因天差地别,但那种“结构感”,那种仿佛遵循着某种底层数学规律的“生长”或“扩展”模式,何其相似!
难道说,高明的阵法道纹,其底层逻辑,与物质在极端条件下的某种“本征响应模式”有关?阵法是主动引导能量形成特定“场”结构,而这种涂层的失效,是被动地在能量冲击下,沿着材料内部固有的、最“省力”或最“共振”的路径破裂?两者是否共享某种关于“能量-物质-结构”相互作用的深层原理?
这个突如其来的联想让林玄心神剧震,仿佛在黑暗的房间里摸索时,突然触碰到了墙壁上的一道刻痕。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考中,以至于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容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到近乎锐利的神情。
“这位同学,”陈教授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林玄的思绪,也吸引了全班的目光。老教授不知何时走到了靠近林玄这一侧的过道,正看着他,手指着光屏上那幅失效涂层图,“我看你刚才似乎对这幅图很有想法?能说说你的看法吗?关于这种裂纹扩展模式,除了材料内部结构的原因,在能量载荷的施加方式上,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设计以避免这种特定失效的思路?”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林玄。认识他的同学有些惊讶,因为原主林玄在课堂上向来低调,很少主动发言。不认识他的,则被他那过分出色的容貌和此刻异常专注锐利的眼神所吸引。
周文轩也回过头,看到是林玄,嘴角几不可查地撇了一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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