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窗户照进来,给她的轮廓镶上金边。
“这是我母亲。”陆昭野的声音很轻,“她确诊后的第三个月,还在坚持画画。这段视频是我偷偷录的,她不知道。”
视频里,女人忽然转过头,对着镜头外的方向笑了:“小野,帮妈妈调一下蓝色,要像你眼睛的那种蓝。”
然后视频戛然而止。
江挽星的喉咙发紧。她看着定格画面上的笑脸,明白了为什么陆昭野的画里总有那样的温柔和悲伤。
“她画了多久?”她轻声问。
“到走不动路为止。”陆昭野关掉视频,“最后三个月在医院,还在病床上画素描。护士说她可能是他们见过最乐观的病人。”
“因为她有画画?”
“因为她有想表达的东西。”陆昭野看向窗外,“她说,只要还能画,就还没输。”
房间里安静下来。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所以你想当个画家?”江挽星问。
陆昭野摇头:“不。我想当个能用技术让艺术更好传播的人。母亲的手稿很多都损坏了,我想用数字技术保存下来,让更多人看到。”
他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扫描修复的画作。那些原本褪色、破损的图像,经过处理后恢复了原有的光彩。
“这是我做的第一个项目。”他说,“用AI学习母亲的笔触和用色习惯,然后修复受损的部分。陈教授很支持,给了我这间实验室。”
江挽星看着那些被“复活”的画作,心里涌起深深的敬意。这不仅仅是技术,更是用另一种方式延续的爱。
“你父亲知道吗?”她问。
陆昭野的表情黯淡了一瞬:“不知道。他只觉得我在‘玩物丧志’。他想要我继承家业,或者至少做个纯粹的工程师。”
“所以你才隐藏‘L’的身份?”
“一部分是。”他承认,“另一部分……‘L’是我唯一可以完全诚实的地方。作为陆昭野,我必须优秀,必须理性,必须符合期待。但作为‘L’,我可以脆弱,可以迷茫,可以只是个喜欢画画的普通人。”
江挽星想起自己——作为江挽星,她是乖巧的女儿,是努力的学生,是可靠的同伴。但作为“Starry”,她可以表达那些说不出口的孤独和渴望。
原来他们是一样的。
“我理解。”她说,“我也是。”
陆昭野看向她,眼神里有某种确认后的安心。他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打开锁,拿出一个铁盒。
“这个,”他递给她,“是‘L’收到过的所有礼物和信件。你的明信片也在里面。”
江挽星接过铁盒。它比想象中重,表面有些划痕,但很干净。她打开盖子,里面整齐地分类放着各种东西:手写信,自制书签,小工艺品,还有她寄过的那张星空明信片。
她把明信片拿出来。那是两年前,她从一个二手书店淘到的,上面印着疑似“L”早期作品的局部。她在背面写:“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画的,但它让我想起了你。谢谢你的存在。”
现在她知道了,那确实是他画的。高中时期的习作,他自己都快忘了。
“你怎么确定这张是我寄的?”她问,“没有署名。”
“字迹。”陆昭野说,“和你留言的风格很像。而且……”他顿了顿,“你是唯一一个寄实物礼物的人。”
江挽星的手指抚过明信片边缘。她没想到,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举动,会被如此珍视。
“我想给你看样东西。”她忽然说。
从背包里,她拿出那个珍藏的铁盒,打开,里面是她三年来的收藏。陆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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