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的海岛。”
江挽星愣住了。她自己都快忘了那条动态,那是两年前发的,配图是一张网上的荧光海滩照片。
“你记得?”
“记得你说过的很多事。”陆昭野的声音低了下去,“作为‘L’的时候,你的每一条留言我都看过很多遍。有时候画不下去,就会看看。”
这个认知让江挽星的心尖发颤。原来那些她以为单向的仰望,其实是双向的注视。
“那……你能给我看看你其他的画吗?”她问,“没发布过的那些。”
陆昭野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
他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输入一长串密码。文件夹里有十几个子文件夹,按年份和主题分类。江挽星凑近屏幕,一张张看过去。
早期的作品还显稚嫩,但已经能看出独特的风格。高中时期的画大多压抑黑暗,大学后逐渐出现光亮。她看到了《星坠》的草稿,看到了游乐园系列的前期构思,还看到一些完全私人的作品——母亲的肖像,老家的庭院,深夜的实验室窗口。
“这张,”江挽星指着一幅画,画面是雨中空荡的秋千,“为什么没有完成?”
陆昭野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停顿:“那是我母亲最后想画的场景。她生病后,画了一半,就走了。我试过完成它,但……做不到。”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江挽星听出了平静下的波澜。她想起他说过,母亲是画家,早逝。
“对不起,我不该问……”
“没关系。”陆昭野关掉那张图,“你想看就看,想问就问。对你,我没有秘密。”
这句话太重,重到江挽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只能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凉。
“谢谢你愿意给我看这些。”她认真地说。
陆昭野翻过手,掌心向上,握住她的手指。他的动作很轻,带着试探,但很坚定。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如果没有你的留言,我可能早就放弃画画了。”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的轻微嗡鸣。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透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道光带。灰尘在光带中飞舞,像微型的星尘。
这个下午,他们就这样坐在实验室里,看画,聊天,分享那些从未对人言说的心事。陆昭野说起父亲的期望和压力,说起在艺术与理性之间的挣扎;江挽星说起童年的孤独,说起画画如何成为她的语言。
时间流逝得悄无声息。
四点半,陆昭野的电脑突然弹出一个提醒窗口:“小组项目会议,五点,公教楼302。”
“差点忘了。”他看了眼时间,“选修课的期中汇报,这周五。”
“资料都准备好了吗?”江挽星问。
“差不多了。”陆昭野保存文件,开始整理桌面,“展示部分你来讲艺术理论,我负责技术实现。PPT我今晚发你。”
“好。”江挽星也站起来,“那我先回宿舍准备一下?”
“我送你。”
“不用,你直接去开会吧,别迟到。”
陆昭野看了看表,确实快来不及了:“那……晚上联系?”
“嗯。”
他送她到实验室门口,犹豫了一下,说:“电脑放这里不安全,我带去开会。”
他拔掉电源,把笔记本电脑装进包里。那是个普通的黑色双肩包,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拉链上挂着一个很小的宇航员钥匙扣。
“这个钥匙扣很可爱。”江挽星说。
陆昭野低头看了一眼:“我母亲送的。她喜欢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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