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们摆平麻烦。你们觉得,他是恩人。”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众人。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拿北狄的钱,买的是谁的命?是我大唐将士在前线拼死换来的太平!是他一句话,就能让边关少一道防线,让百姓多一场战火!你们助纣为虐,还觉得自己委屈?”
没人敢抬头。
“念你们初犯,且多数未直接参与谋逆。”皇帝声音稍缓,“今日起,革去所有职务,贬为庶民,家产抄没一半,子女不得入仕十年。若再有包庇、串供者——”他眼神一厉,“斩立决,株连九族。”
话音落下,三位宁党亲信当场瘫软在地,另三人虽站得稳,也忍不住发抖。
皇帝挥袖:“带下去。”
内侍进来,将三人架走。门外传来压抑的哭声,又被迅速掩住。
皇帝坐回案前,揉了揉太阳穴。他望着窗外那一片澄澈天空,低声问:“李昀那边,可有回音?”
身旁的老太监轻声答:“回陛下,玉面战神已在城西整顿前锋营,随时听候调令。另据密报,宁怀远昨夜连夜写了三封信,分别送往洛州、兖州和幽州,信使已被截下两人。”
皇帝点头:“盯紧剩下那个。还有,传旨下去,明日早朝,宣各部主官入殿——朕要当着百官的面,把这事彻底掀开。”
老太监应声退下。
殿内重归安静。
皇帝拿起茶杯,吹了口气,却发现茶早已凉透。他放下杯子,忽然笑了下:“你说这天下,最难断的不是贼,是人心。一个宁怀远,能拉这么多官员下水,可见我这朝廷,早该刮骨疗毒了。”
他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先帝画像,画中人目光如炬,仿佛仍在注视着他。
“兄长,你若在世,也会这么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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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长安街头。
一辆马车缓缓驶过东市,车帘半掀,露出一角玄色衣袖。李昀坐在车内,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全是今日被查抄或革职的官员。
青锋站在车外,一手按剑,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
“王爷,”他低声说,“这些人里,有七个是您三年前救过的老兵家属。他们被宁怀远胁迫,不得已才替他走账。”
李昀看着那几个名字,沉默片刻,提笔在旁边画了个圈:“记下来,待事了之后,每人补发五十贯抚恤金,子女可入军籍。”
青锋点头记下。
“还有,”李昀又道,“刚才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已下令彻查宁党余孽,明日早朝要公开处置一批人。”
青锋眉头微动:“那宁怀远呢?”
“还没动。”李昀收起名单,望向窗外流动的街景,“陛下留着他,是为了挖出背后更大的网。现在清的是羽翼,不是本人。”
他语气平静,眼里却没有一丝松懈。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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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在醉云轩后院。
白挽月正坐在廊下剥莲子。铜盆里堆着新鲜荷叶,她手指灵巧,一掐一挤,雪白莲肉就落入碗中。星兰簪子别在发间,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雪娘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过来,放在她手边。
“听说了?”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宫里今天一口气办了六个大官,全是宁相的人。”
白挽月点点头,继续剥莲子:“动静不小。”
“你猜接下来会怎样?”
“猜不到。”她笑了笑,“但我签到的时候,总觉得今天这院子的地气特别旺。你说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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