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两名校尉;第三个,是他自己要求的。他跪在我面前说:‘败军之将,无颜苟活,请赐一死。’我成全了他。你说我逾越军权?”他冷笑,“若等你们一道圣旨下来,恐怕我军士气早已溃散。”
殿内鸦雀无声。
宁怀远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
“至于献花……”李昀语气忽然缓了些,“一个小女孩递来一束野花,蔫头耷脑的,连名字都没有。我接过,别在胸前。就这么简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甲衣上的花梗,残留的一点花瓣早已干枯,“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错。如果连百姓的真心都不敢接,那我还护的什么国?守的什么家?”
他说完,不再看任何人,只对着皇帝拱手:“陛下,臣无罪。若有疑,可派人彻查边关账册、军令文书、俘虏名录。臣所有记录,皆可公开。若有一字虚假,愿受国法处置。”
皇帝沉默片刻,正要开口。
宁怀远忽然轻声道:“皇叔说得动情,老臣也感动。可情归情,法归法。您昨日回城,今晨便有大批商户连夜搬家,说是‘皇叔亲信要查账’;更有数名旧部突然升迁,名单尚未报备吏部。这些……又作何解释?”
李昀眉头一拧。
他知道这是冲着他来的。
那些人确实是他的旧部,但提拔是兵部按功绩拟定的,搬家也是巧合。可宁怀远偏要把这些事串在一起,硬生生编出一张“结党营私”的网。
他正要开口,忽然察觉袖中有些异样。
不是冷,也不是热,而是一种极细微的震动,像是有片羽毛在轻轻搔动掌心。
他不动声色地默念:“签到。”
掌心微温。
【获得“铁血战意碎片·一小块”,可短暂激发勇气,增强决断力,效果温和,持续约半柱香时间。】
他愣了一瞬。
这不是他主动签到的地点。他一向习惯在固定时辰、熟悉的地方签,比如醉云轩后院、书房角落。可这次……是在朝堂。
而且,就在他最需要清醒的时候。
那股暖意顺着血脉往上走,不张扬,却让他脑中杂念尽消,思路骤然清明。
他看向宁怀远,忽然笑了:“左相说得对,这些事确实蹊跷。不如这样——您既然担心我用人唯亲,不如请您亲自派人去查。兵部、吏部、户部,任您调阅文书。若您发现我有任何徇私舞弊,当场摘了我的官帽,我绝不辩驳。”
宁怀远一怔。
他没想到李昀这么干脆。
按理说,这种调查耗时耗力,一旦开始,牵扯甚广,搞不好把自己也绕进去。可李昀不仅答应,还主动邀请他查,等于把刀递到了对方手里。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暖手炉,笑容有点僵。
“这……老臣岂敢越权。”他干笑两声,“不过是提个醒罢了。”
“提得好。”李昀点头,“我也该提醒您一句——宁相府昨夜烧了三车账本,说是仆人失手。可据我所知,那些账本里,正好有您与北狄商队往来的货单记录。这事,要不要也查一查?”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宁怀远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慌乱。
“你胡说!”他声音陡然拔高,“哪有此事!”
“有没有,查了便知。”李昀语气平静,“或者,您更愿意等我亲自带人上门?”
皇帝终于坐不住了:“够了!”
他一拍扶手,站起身:“李昀,你虽有功,但不得在朝堂上随意攀咬重臣!宁卿,你也少说两句。此事暂且搁置,待查明后再议。”
李昀躬身:“臣遵旨。”
宁怀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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