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残片。
如果能把三片凑齐……
她正想着,手腕忽然一紧。
转头一看,雪娘抓住了她的手。
“听着,”雪娘盯着她的眼睛,“我可以帮你办这场茶宴,可以替你挡外面那些探子,甚至能找人假扮客人混进去听风声。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不准一个人硬扛。”雪娘声音低了些,“我知道你习惯藏事,觉得自己能搞定一切。可你现在不是孤身一人。有我在,有那些信你的姐妹,还有……那个总给你送胭脂的王爷。你不用什么事都自己顶着。”
白挽月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然后她点了点头:“好,我答应您。我不一个人扛。但我得按我的节奏来。太快了,容易露馅;太慢了,又赶不上变天。”
雪娘松开手,哼了一声:“只要你心里还有数就行。”
两人重新投入准备。
傍晚时分,一切基本就绪。
茶具擦拭完毕,炭火试燃成功,五位说书先生和三位半仙均已收到请帖,连老李头也拄着拐杖亲自来确认时辰。
“真是免费的?”他反复问。
“白吃白喝,还送您一包特制茶叶带走。”白挽月拍胸脯保证。
“那你肯定有事求我们。”老李头眯眼,“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聪明。”白挽月竖起大拇指,“我只想请您诸位来喝杯茶,顺便聊聊最近发生的趣事。比如——西巷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李头眼神一闪,没再多问,只点头道:“我去。”
其余人也都答应下来。
夜幕降临前,白挽月独自坐在棚下,手里拿着一块湿布,慢慢擦着那套木头茶具。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又一次默念:“签到。”
依旧无声。
但她感觉袖中那片残片微微发热了一下,仿佛回应。
她笑了笑,把茶具放回托盘。
明日辰时初刻,茶宴正式开始。
她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听见她说的故事,也不知道这些话最终会传到谁耳中。
但她知道,有些风,必须由她亲手掀起来。
否则,困局永难打破。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声响,天将入夜。
她走向房间,顺手摘下帷帽挂在门边。
明天她要穿素色襦裙,戴羊脂玉簪,插一朵签到得来的白色小花——那是昨夜悄然出现在窗台上的,花瓣柔软,香气清淡,像是某种承诺。
她躺上床,闭上眼。
还没睡着,就听见窗外猫叫了一声。
她没理。
过了一会儿,又一声。
她翻了个身,嘟囔:“再叫我把你也送去炖汤。”
猫跑了。
她终于安静下来。
脑子里却还在过明天的流程:谁先发言,谁负责引导话题,如何自然引出“附身”与“失忆”的细节,怎样避免被人认定为蓄意造谣……
她忽然睁开眼。
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借着月光写下四个字:**别认账**。
然后撕碎,扔进灯焰里。
火苗跳了一下,纸灰打着旋儿飘落。
她重新躺下。
这一次,睡得比前几天都踏实。
第二天天未亮,醉云轩后院便已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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