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碰到一样东西:一片小小的、半透明的鳞片,带着微弱的凉意,像是从鱼身上落下的,却又比鱼鳞轻薄得多。
她拿出来,对着月光看。鳞片泛着淡淡的青光,边缘微微卷曲,像是一片枯叶,却又有种说不出的灵性。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东西有用。
她把鳞片收好,重新躺回床上,却没有睡意。
窗外,风渐渐大了,吹得檐下铜铃叮当作响。她听着那声音,忽然想起梦里狐狸说的另一句话——“你现在最该待的地方,是原地。”
她眨了眨眼,明白了。
不去赴宴,就是最好的应对。
可也不能显得太刻意。她是花魁,受人邀请不去,总得有个理由。病了?可昨夜还好好的,突然病倒,反而惹人怀疑。
她翻了个身,盯着帐顶看。
片刻后,她坐起来,走到妆台前,打开抽屉,翻出一小盒胭脂。这是前日签到得来的东西,标签上写着“醉颜散”,说是涂了会让人脸红如醉,持续一个时辰,无害,但旁人看了会误以为是酒后失态或高热初起。
她挑了一点,轻轻抹在脸颊上。镜子里的人立刻双颊泛红,像是喝了酒,又像是发烧。
她满意地点点头,又翻出一支旧簪子,在发髻上别歪了一点,让自己看起来有点狼狈。
然后她吹熄了灯,重新躺下。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脚步声,是小丫头过来查看。
“姑娘?您睡了吗?”她在门外轻声问。
白挽月咳嗽两声,声音哑了些:“还没睡,怎么了?”
“外头守夜的张叔说,相府那边又派人来了,问您明夜能不能准时赴宴。”
“哦。”她又咳了两声,嗓音更低,“你去回他,说我今早吃了凉食,夜里闹肚子,现在浑身发软,怕是撑不到三更天。让他跟相府说一声,实在对不住,这趟宴席……我去不了了。”
小丫头顿了顿:“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歇一晚就好了。你去回话吧,顺便帮我谢谢相府美意。”
“是。”
脚步声远去。
白挽月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慢慢稳下来。
她知道,这一关,算是躲过去了。
但她也清楚,这只是开始。
能让一只白狐入梦示警,说明危险不小。而那只狐狸认得她,语气熟稔,甚至带点长辈训晚辈的味道,绝不是随便哪只山野精怪。
她抬手摸了摸眉心的朱砂痣,那里又开始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轻轻跳动。
前世的记忆碎片时不时冒出来,拼不出全貌,但有一点她记得清楚——她曾经是狐族圣女,身边有一群姐妹,其中就有个叫雪娘的姐姐,最护她。
可现在的雪娘,是醉云轩的鸨母,整天嚷嚷着要她多接客、多赚钱,嘴上刻薄,背地里却总给她换更好的被褥,熬最补的汤。
她忽然笑了笑。
也许,她并不孤单。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了些。
外面风还在吹,铜铃响了一阵,又停了。
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袖中的那片青鳞忽然轻轻颤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同一时刻,城东一处宅院里,一个穿灰袍的人正站在院中,手里拿着一面铜镜。镜面原本映着月光,此刻却忽然一暗,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字:
“目标未动。”
灰袍人眉头一皱,低声自语:“她没去?”
他抬头望向西南方向,正是醉云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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