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着头,李琰的脸扭曲着,“你说,若我把他的记忆一点点放给你看,你会不会心软?比如……他七岁那年,亲手把一条毒蛇放进皇后寝宫的事?”
她眼神一闪。
这一幕,她在质问李琰时提过,但他当时反应激烈,显然记不清了。如今却被这外来之物轻易说出,说明它确实接触到了李琰深层的记忆。
但她面上不动:“七岁孩子被逼到那份上,换谁都会反抗。我不怪他。”
“不怪?”它冷笑,“那你可知道,他十五岁那年,为了讨好宁怀远,亲手将一名告密的宫女推进井里?那宫女临死前抓着他的靴子,喊他‘三郎救我’……”
白挽月瞳孔微缩。
这事她不知道。
但她依旧站得笔直:“那是他犯的错,不是我的审判题。你拿这些来动摇我,只能说你太不了解人类了。”
“人类?”它嗤笑,“你以为你还是纯粹的狐族吗?你早已沾了人心,软弱不堪。”
“软弱?”她忽然笑了,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你说得对,我是软了。以前我在族里,杀人不过抬爪之间,眼睛都不眨。可现在呢?我会因为厨房的小丫头打翻一碗汤而停下来看她有没有烫着;会记得给巷口乞讨的老伯留一碗热饭;会为了一只丢了猫的老太太,冒雨找半条街……”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你说这是软弱,我却觉得,这才是活着。”
那附身之物沉默了一瞬。
随即,它猛然抬手,五指成爪,朝她当胸抓来!
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阴风。
白挽月旋身避让,左肩仍被划出三道血痕,衣料裂开,渗出血丝。她闷哼一声,脚步未停,顺势往后退至墙边,手背在身后轻轻一拂——那里挂着一幅旧画,画的是长安春景图,实则是她进门前悄悄布下的“幻影帘”。
指尖触到画轴末端的细线,轻轻一扯。
哗啦!
整幅画自上而下裂开,无数细碎光点如萤火般飘散,在空中交织成一片虚影:正是她方才进入院子时的场景复现——她脱鞋、踩砖、绕风铃、入厅……每一个动作都清晰无比,甚至连手腕上星髓露的微光都还原了出来。
这是她签到得来的“回影纱”,能留存一刻钟内的影像,最多用三次。她一直没舍得用,直到此刻。
“你看清楚了?”她喘了口气,盯着那具僵住的身体,“我不是中计,是我自己走进来的。你设的局,我全看了。你那些巫卫什么时候来,走哪条路,用什么暗号,我都记下了。”
那附身之物死死盯着空中幻影,尤其是她踩地砖时精准避开阵眼的那一幕,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震动。
“你……早知道这里有阵?”
“嗯。”她点头,“我还知道你真正想抓的不是我,而是我的神魂。九尾狐的圣女血脉能唤醒沉睡的‘古巫之心’,你们想拿我去献祭,对吧?”
它不答。
但她也不需要答。
她缓缓抬起手,将耳后那滴残留的星髓露抹到唇边,轻轻一吹。
银光倏然扩散,化作一层薄雾笼罩周身。
“顺便告诉你,我刚才撒的迷言粉,不只是为了挡你那一招。”她微笑,“我还混了‘引鸣砂’——只要有人在十丈内施展高阶巫术,它就会震动传音。”
仿佛回应她的话,远处巷口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响。
叮——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响起,由远及近,如同风穿林梢。
是她的“幻音铃”在共鸣。
她没戴在身上,而是提前藏在了巷子四角的瓦檐下。那是她三天前在醉云轩厨房灶台边签到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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