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点灰看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唤了一声。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
“去查查,这女人最近常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跟谁说过话。尤其是……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
“是。”
那人退下后,宁怀远靠进椅背,闭上眼。
片刻后,他又睁眼,低声自语:“长安城这么大,少一个花魁,没人会记得。”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伸手抚过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画是寻常的江南春景,可若细看,会发现岸边柳树的枝条,恰好组成一个歪斜的“杀”字。
他手指顺着那枝条划过,嘴角微扬。
与此同时,醉云轩后院,白挽月正坐在廊下剥核桃。
她面前摆着个小碟,里面是砸好的核桃仁,她一边挑出碎壳,一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发间别着一朵新开的铃兰花,花瓣还带着晨露,阳光照着,显得格外清爽。
一个小丫头跑过来,递给她一封信:“姑娘,外头送来的,请您亲启。”
白挽月接过,看了看封口,没有署名,火漆印是个莲花图案。
她没急着拆,而是把信放在桌上,继续剥核桃。
“谁让你拿进来的?”她问。
“门房老张,说是有个穿灰衣的不认识的人留下的,说是赏钱都给了。”
白挽月点点头:“知道了,给你半碟核桃,去吧。”
小丫头高兴地端着碟子跑了。
她这才拿起信,轻轻一掀,展开来看。
纸上只有两行字:
“相府有宴,特邀花魁献艺。
明夜三更,南门候轿。”
她看完,没表情,也没动。
风吹过来,铃兰花轻轻晃了晃。
她抬手摸了摸花,低声说了句:“三更天还办宴?这左相府的规矩,倒是新鲜。”
她把信折好,夹进一本书里,随手搁在案头。
然后继续剥核桃,一颗一颗,放进碟子里。
远处传来打鼓的声音,是哪家在办喜事。她听着,忽然笑了笑,自言自语:“今儿这核桃真脆,一捏就开。”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收下那封信的同时,宁家书房内,宁怀远正站在铜镜前整理衣领。
他今天换了一件深紫锦袍,袖口绣着暗金云纹,看起来比平日更显贵气。
管家进来通报:“老爷,轿子已在后门备好,随时可出发去礼部议事。”
宁怀远点头:“告诉他们,我稍晚到。先去趟佛堂。”
管家一愣:“可是……今日不是初一十五,您一向……”
“我想拜一拜。”他淡淡道,“最近梦多,心不安。”
管家不敢多问,连忙退下。
宁怀远独自走向佛堂,推开门,屋里很暗。他没点灯,径直走到供桌前,跪下,双手合十。
香炉里插着三支香,已经燃了一半。他盯着那袅袅升起的烟,久久不动。
良久,他低声说:“爹,娘,儿子又要做一件不得已的事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我不后悔。这世道,容不下软心肠的人活着。”
他叩了个头,额头碰在地板上,发出轻微一声响。
起身时,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轻轻插进香灰里,没入三分,正好指向东南。
那是醉云轩的方向。
他看着那根针,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佛堂门关上,香烟继续飘着,绕过供桌上那尊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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