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商队带出一封,藏在茶叶罐底层。他们这次突袭,就是为了抢在您回京述职前将您斩杀于途中,制造边关动荡的假象。”
李昀冷笑一声:“还真是周密。”
“更关键的是,”青锋压低声音,“他们提到一个‘内应’,就在您身边,职位不低,能掌握行军路线和宿营地点。”
李昀眼神一沉。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坐下,拿起那份供词一页页翻看。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忽然问:“你信不信梦?”
青锋一愣:“属下……不太信。”
“我信。”李昀淡淡道,“昨夜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一个人,在长安城的廊下坐着,手上有伤,脸色发青。她一边哭一边给我下命令,让我把月华露含两滴,让我压住血脉,让我听她唱歌。”
青锋低头,没敢接话。
“她说她不怕死,只怕我没回来娶她。”
李昀说着,嘴角竟微微扬起,“你说,这样的梦,我能不信吗?”
青锋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那……那姑娘确实值得信。”
李昀没再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那三粒醉仙茶种,放在桌上。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默念:“签到。”
空气静了一瞬。
没有异象,没有声响。
但那三粒种子突然轻轻跳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又像是有了心跳。
紧接着,他脑海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是白挽月。
她躺在一张榻上,盖着薄被,脸色苍白,额头上搭着湿巾。她闭着眼,呼吸微弱,但嘴唇在动,似乎在说什么。
他集中精神,试着回应:“挽月。”
那身影颤了颤。
然后,她睁开了眼。
她看见了他。
“你还活着?”她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笑意。
“嗯。”他说,“多亏你。”
“少来。”她翻了个白眼,“你明明说‘别来’,结果我一松手你就醒,这不是等我吗?”
他顿了顿,低声说:“我不想你涉险。”
“可你要是死了,我才真要涉险。”她撑着坐起来一点,靠在床头,“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你要死,也得当着我的面死,让我亲手给你合眼。”
他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里一阵发紧。
“你伤得很重?”
“没事。”她摆手,“就是耗神多了点,毒也还没清干净。雪娘说我得躺三天,但我才不想躺那么久。你那边怎么样?”
“敌军退了。”他如实说,“士兵们士气高涨,都说梦见你给他们唱歌。”
她嘿嘿一笑:“那我可真是劳模了。”
“你用了什么方法?”他问,“我是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眨眨眼:“还能怎么做到?签到呗。我在厨房灶台边签到得了‘锅气凝精’,在你睡过的床上签到得了‘铁血战意碎片’,在你留下的玉簪旁签到得了‘清心铃音’……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勉强够我撑一会儿。昨夜那一通操作,算是把我这几年攒的老本都掏空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说:“对不起。”
她一愣:“啊?”
“我不该让你冒险。”他声音低沉,“你明明可以不管我,躲在京城里安安全全地过日子。”
“那你呢?”她反问,“你明明可以不来找我,躲在王府里当你的闲散王爷,何必跑到边关来拼命?”
“我是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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