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出征前夕,挽月赠符护平安(4/4)
只剩她一人。
她抱着木盒坐在那儿,很久没动。
窗外雨停了,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桌面上,映出一道细细的光痕。
她把布巾贴在胸口,闭上眼。
“你敢死。”她轻声说,“我天天画符咒你,让你下一世变乌龟,驮着王八壳爬十年。”
说完,自己先笑了。
笑着笑着,眼角滑下一滴泪,砸在盒角,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
傍晚,醉云轩恢复热闹。
楼上传来琵琶声,新来的歌姬在练《春江花月夜》。楼下客人三三两两坐着喝酒,有人说起早上的出征场面,语气激动。
白挽月换了身素色襦裙,戴了帷帽,坐在二楼雅间窗边。
她面前摊着一张新符纸。
“签到。”她闭眼默念。
掌心一热。
睁开手,第三枚金鳞片静静躺在掌心。
她没犹豫,提笔蘸朱砂,开始画第二道符。
这一道,她画得格外认真,每一笔都稳如呼吸。
画完,她轻轻吹干墨迹,把符纸折成一只小狐狸,放进袖袋。
明天她还要去城外十里亭,说是给过往商旅施药茶,其实是等一个消息——关于他是否安全抵达前线的消息。
她不信天命,但她信坚持。
就像她每天签到,从不懈怠;就像她为他画的每一道符,哪怕他永远不知道其中有多少心意。
雨后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她摸了摸眉心的朱砂痣,低声说:“你给我平安回来,我就答应你一件事——不再偷偷把你喝剩的茶倒掉。”
说完,自己都觉得这承诺幼稚得可笑。
可她还是笑了。
笑得像个终于肯承认自己喜欢某个人的小姑娘。
夜色渐浓,醉云轩灯火通明。
而在千里之外的边关古道上,一队铁骑正穿越山岭。领头那人偶尔抬手按了按胸口,仿佛感觉到什么,回头望了一眼南方。
风很大,吹不动他的披风,却吹乱了心头一丝柔软。
他知道,有个人正在等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