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景珩站在场边,已换下铠甲,穿了件鸦青劲装,腰间悬刀,手里拿着一副马鞍。
见她来了,他没说话,只把马鞍往地上一放,转身去牵那匹母马。
“它叫小红。”他说,“不咬人,也不尥蹶子。你先摸摸它。”
裴玉鸾走上前,伸手抚了抚马颈。马儿温顺地低下头,蹭了蹭她的手心。
“你会骑?”他问。
“不会。”
“那就上。”他拍了拍马背,“我扶你。”
她没推辞,踩上马镫,翻身上去。动作有些生涩,但稳住了。
萧景珩站在旁边,一手扶着马鞍,一手虚托她脚踝:“坐直,别怕。它不会摔你。”
她抓着缰绳,试着控了一下方向。马儿听话地走了几步。
“不错。”他说,“比我想的强。”
她侧头看他:“你就为教我骑马?特意叫我来?”
他沉默片刻,抬头看她:“我听说,你查了库房的事。”
她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听说?听谁说的?”
“周掌事。”他道,“她昨儿去了王府,被我撞见。她神色不对,我就问了。”
裴玉鸾冷笑:“你管着刑房的人,倒来问我查了什么?”
“我不是来查你的。”他声音低了下去,“我是来告诉你——有些事,别查太深。尤其是……涉及太庙的。”
她盯着他:“你知道内情?”
“我知道有人想害你。”他抬眼,“也知道你已经开始碰不该碰的东西。乌木匣、香灰、信笺……这些东西,一旦沾上,就收不了手。”
“所以呢?让我停下?”
“不。”他摇头,“我要你答应我,查可以,但别一个人查。有事,告诉我。”
她笑了:“王爷,你休了我三年,如今突然关心起我的安危?不怕别人说你反复无常?”
“我管不了那么多。”他声音沉了下来,“我只知道,你若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得安生。”
风刮过演武场,卷起一阵沙尘。两人隔着马身对视,谁也没再说话。
良久,裴玉鸾轻轻踢了下马腹:“走吧。”
母马缓缓前行,绕着场子走了一圈。她坐在马上,背脊挺直,风吹起她的披风,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
萧景珩跟在旁边走,脚步很慢。
“你恨我吗?”他忽然问。
“不恨。”她说,“恨太累。我只想活得明白。”
“那……你还愿意见我吗?”
她没回头,只说:“只要你还肯教我骑马。”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忍着什么。
太阳升起来了,照得整个演武场亮堂堂的。远处有士兵开始操练,喊杀声隐隐传来。
裴玉鸾骑着马,一圈又一圈地走。
她没回头看萧景珩,但知道他在后面跟着,一步也没落下。
城里有人看见了,回去传话:裴家那个被休的姑娘,今早在城外骑马,靖南王亲自陪着,连马鞍都是他亲手装的。
还有人说,看见王爷把一块桂花糕塞进她手里,她低头咬了一口,笑了。
消息传开,裴府炸了锅。
老夫人当天就摔了三个茶碗,裴玉琼在屋里哭了一下午,说她勾引前夫,不知廉耻。
可没人敢当面说她什么。
因为从那天起,裴玉鸾每天清晨都会去演武场骑马。风雨无阻。
有时萧景珩不在,他就派亲兵守在场边,备好马,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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