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口烟,“周明的亲叔叔。”
林默感觉脊椎窜上一股寒意。
“现在你明白了吗?”张建国把烟摁灭在垃圾桶盖上,“这从来不是一桩案子。这是一场战争。而你现在做的,是在敌方火力最猛的时候,把自己暴露在开阔地。”
“所以我该放弃?”
“不。”张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你应该换个打法。”
林默接过U盘。
“周明公司的财务总监,上个月离职了。离职前,他拷贝了公司近三年的所有建材采购台账。”张建国压低声音,“里面有两笔账很有意思——一笔是金茂大厦外墙涂层的采购款,比市场价低40%;另一笔是同一天汇出的‘咨询服务费’,金额正好是差价的60%,收款方是周明外甥控股的空壳公司。”
“回扣?”
“不止。”张建国说,“采购台账显示,金茂大厦实际使用的涂层,供应商和送检样本的供应商,根本不是一个。送检的是正规大厂产品,实际用的是小作坊的劣质货——就是你发现的那种氟碳漆。”
证据链开始闭环。
王守义举报偷工减料→周明灭口→现场留下劣质氟碳漆碎片→财务证据显示周明通过偷换材料牟利→杀人动机和物证形成交叉验证。
“但还缺一环。”林默说,“直接证明周明那晚在顶楼推了王守义的证据。”
张建国沉默了很长时间。
“有。”他终于说,“但我一直不敢拿出来。”
他从内侧口袋掏出一个小号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纽扣——深蓝色,和夹克同色,边缘有撕裂的痕迹。
“这是我在现场顶楼边缘的下水管缝隙里找到的。”张建国声音干涩,“王守义坠楼时,可能抓住了什么。这枚纽扣,是从他抓住的东西上扯下来的。”
林默接过证物袋,对着灯光看。纽扣背面有细微的磨损,像是被用力拉扯过。
“我查过了。”张建国说,“这是某品牌高端夹克的专用纽扣。周明有三件同款夹克。其中一件,右袖口少了一颗纽扣——他对外说是送干洗时弄丢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因为如果我拿出来,就说明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不是意外。”张建国苦笑,“而我向上汇报的是‘初步判断为意外’。拿出这个,等于承认我渎职。”
楼梯间再次陷入沉默。
“现在你有了选择。”张建国看着林默,“要么继续用你的技术手段慢慢查,但时间不够了。要么——用这枚纽扣,配合财务证据,赌一把。”
“赌什么?”
“赌周明会慌。”张建国说,“只要他慌了,就一定会露出破绽。而破绽,才是最好的证据。”
楼下传来脚步声。有人上楼了。
张建国拍了拍林默的肩膀:“U盘里的财务数据,我已经同步给了经侦支队的战友。他们下午就会去周明公司调查。你的任务,是让这枚纽扣‘合理地’出现在周明面前。”
“怎么出现?”
“那是你的专业。”张建国拉开防火门,“你不是最擅长‘痕迹’吗?”
脚步声近了。两人结束对话,一前一后走出楼梯间。
下午1点30分,鉴定中心。
林默将纽扣放在立体显微镜下。纽扣缝线断裂处,残留着几根极细的纤维——深灰色,与周明夹克的面料一致。
但更重要的是,在纽扣背面的磨损处,他发现了微量的皮肤组织和血渍。
王守义坠楼时,指甲很可能刮破了抓住的衣物,也刮伤了对方的手臂。
林默立即提取生物检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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