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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响起掌声。不是很热烈,但很真诚。
活动结束后,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搓着手,有些拘谨:“陈兄弟,我叫老王,以前……以前因为盗窃进去过。出来三年了,还是找不到工作。听了你的话,我想……我想再试试。”
陈默握住他的手:“一起努力。”
那天之后,社区里很多人认识了他。超市老板会多给他一把青菜,早餐摊主会少收他一块钱,邻居阿姨会送来自己包的饺子。都是些小事,但暖人心。
表姨说:“一白,你看,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陈默点头。是啊,好人多。那些细微的善意,像黑暗里的萤火虫,虽然微弱,但聚在一起,也能照亮前路。
五月初,陈默收到一封信。信封很普通,寄信人地址只写了“内详”。
拆开,里面是一张信纸,字迹工整:
陈默:
你好,我是聂文龙,聂长峰的次子。
陈默的手抖了一下,继续往下看。
我知道你看到这个名字会紧张,但请读完这封信。
我父亲和哥哥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在美国读书十年,去年才回来。回来时,聂氏已经倒了,父亲判了死刑,哥哥死了,家散了。
一开始我很你。我觉得是你毁了聂家,毁了我的一切。所以我雇了人,想找你报仇。那些监视你和你表姨的人,就是我派的。
但后来,我看到了那些报道,看到了庭审记录,看到了你交出的证据。我发现,我父亲和我哥哥……做了很多可怕的事。那些事,我以前不知道,或者说不愿意知道。
五一村的小雅,才六岁。苏婉阿姨,怀着你的时候被迫跳楼。还有赵明远教授一家,那么多家庭……
我父亲罪有应得。我哥哥也是。
但我不是他们。我想走不同的路。
所以我把派去的人都撤回来了。那些威胁,不会再有了。
另外,我成立了‘苏婉基金会’,用聂氏剩下的合法资产,帮助那些受害者家属。武田阿姨、赵晴姐姐,还有其他人,都会得到帮助。
这封信,一是道歉,二是感谢。谢谢你阻止了我父亲做更多恶,也谢谢你……让我看清了真相。
如果你愿意,我想见你一面,当面道歉。
如果不愿意,我也理解。
祝好。
聂文龙
信的最后,附了一个电话号码。
陈默拿着信,在窗边站了很久。阳光很好,照在信纸上,白得刺眼。
他想恨聂文龙,恨这个姓聂的人。但信里的字句很真诚,没有狡辩,没有推卸,只有直面和承担。
表姨走过来,看见信,叹了口气:“这孩子……也不容易。”
“该见吗?”陈默问。
“你自己决定。”表姨说,“但我觉得……仇恨已经够多了。如果能多一份理解,也许不是坏事。”
陈默想了想,拨通了那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
“喂?”是个年轻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是陈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谢谢……谢谢你接电话。”
“信我看了。”陈默说,“基金会的事,我替那些家属谢谢你。”
“不,这是我该做的。”聂文龙声音低沉,“我父亲造的孽,我来还。虽然还不清,但能还一点是一点。”
两人又沉默了。隔着电话线,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想见面?”陈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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