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默看着大海,“经历了这些事,我发现心理的伤害比身体的伤害更难愈合。武田的妻子、教授的女儿、还有很多受害者家属……他们都需要帮助。我想做点什么,哪怕只能帮到一个人。”
表姨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好,我支持你。我的诊所可以改成心理咨询室,咱们一起做。”
“你的病……”
“美国专家说了,有希望。”表姨拍拍他的手,“而且,我现在感觉很好。看着你平安,比什么药都管用。”
两人静静坐着,看星星一颗颗亮起来。南国的星空很低,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第二天,陈默去社区矫正中心报到。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姓李,很和气。
“这是你的矫正计划。”李姐递过一份文件,“每周一来报到一次,每月参加两天社区劳动。另外,你申请的职业技能培训,我们联系了云城大学的夜校,心理咨询师资格证课程,下个月开课。”
陈默接过文件:“谢谢。”
“别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李姐笑了笑,“很多人经历你这些事,早就垮了。你能站起来,还想帮助别人,很难得。”
离开矫正中心,陈默去了一个地方——云城福利院。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听说他的来意后,有些惊讶:“你想做义工?每周来陪孩子们?”
“嗯,我学过一些心理辅导的方法,想试试。”陈默说,“而且……我小时候也在孤儿院待过几天,知道那种感觉。”
院长打量着他,最后点头:“行,先试试。但孩子们很敏感,你要有耐心。”
陈默被带到活动室。十几个孩子正在玩游戏,看见他来,都好奇地围过来。
“你是新来的老师吗?”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问。
“我是来陪你们玩的。”陈默蹲下来,“我叫陈默,你们可以叫我陈叔叔。”
“陈叔叔,你会折纸飞机吗?”
“会一点。”
“那你能教我折飞得很远的飞机吗?”
陈默笑了:“我试试。”
那天下午,他教孩子们折纸飞机,带他们在操场上放飞。看着那些纸飞机在阳光下划过弧线,听着孩子们的笑声,他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慢慢变软了。
傍晚离开时,那个羊角辫小女孩跑过来,塞给他一个东西——是用彩纸折的爱心,歪歪扭扭,但很用心。
“陈叔叔,送给你。明天你还来吗?”
陈默接过纸爱心,蹲下来:“来,以后每周都来。”
小女孩笑了,缺了一颗门牙,但笑容很甜。
回住处的路上,陈默看着手里的纸爱心。粗糙的手工,但很温暖。他想起化工厂爆炸那晚,他以为自己会死,以为自己的人生只剩黑暗。
但现在,他收到了一个孩子折的爱心。
也许,这就是教授说的“天亮后的世界”吧。不是轰轰烈烈的胜利,而是这些细碎的、微小的、但真实存在的温暖。
一周后,刘婷婷约陈默见面。地点选在云城大学旁的一家小咖啡馆,安静,人少。
陈默到的时候,刘婷婷已经在了。她点了两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学生。
“这里让我想起大学时光。”刘婷婷说,“那时候多简单,最大的烦恼就是考试和论文。”
陈默坐下:“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申请了研究生,云城大学犯罪心理学专业。”刘婷婷搅拌着咖啡,“我爸一直想让我读这个,以前我不愿意,觉得太沉重。但现在……我想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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