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树抽出新芽,花坛里开着不知名的小花。行人匆匆,车辆穿梭,一切都充满生机。
他忽然想起教授的话:“替我看看这个世界变好的样子。”
也许,教授指的不是轰轰烈烈的改变,而是这些细小的、平凡的、每天都在发生的生机。
法院门口围了很多人,拉着横幅:“陈默加油”“正义需要勇气”。陈默看见几个熟悉的面孔——是罗江来的,五一村受害者的家属,武田的妻子也在其中,她举着武田和小雅的照片,泪流满面。
陈默朝他们点点头,被法警带进法庭。
十点,庭审开始。
法庭比想象中拥挤。旁听席坐满了人,媒体区架满了摄像机。陈默被带到被告席,手铐暂时取下。
法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表情严肃但眼神温和。她敲了下法槌:“现在开庭。被告人陈默,你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是否有异议?”
陈默站起来:“没有异议,我认罪。”
旁听席上一阵骚动。
“但我想陈述一些事实。”陈默继续说,声音平稳,“我非法持枪,制造爆炸,危害公共安全,这些我都承认。但我想解释为什么这么做。”
法官点头:“允许。”
陈默转过身,面向旁听席。他看到了表姨——她居然来了,坐在第三排,瘦了很多,但眼睛很亮,对他微笑着点点头。旁边是刘婷婷,她穿着素色的衣服,眼神复杂。
还有很多人,陌生的面孔,但眼神里有同情,有关切。
“一年前,我以为一切结束了。”陈默开始讲述,声音不大,但法庭很静,每个人都能听清,“我以为聂长峰伏法,我就能和表姨过平静的生活。但我错了。仇恨有它的根系,罪恶有它的影子。它们找到了我,用我最在乎的人威胁我。”
他讲了收到母亲照片的那天,讲了楼梯间的烟味,讲了江滨公园的见面,讲了废弃医院的真相。讲到母亲苏婉被迫跳楼时,旁听席上有啜泣声。讲到教授的女儿可能还活着时,法官的身体微微前倾。
“赵建国,或者说‘医生’,他不仅害死了我的母亲,害死了教授一家,还害死了很多我不知道名字的人。”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把我当成实验品,把我的人生当成一场观察实验。当我发现这一切时,我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再害人。”
检察官提问:“所以你选择用暴力解决?”
“我知道这是错的。”陈默承认,“但我当时没有选择。赵建国控制了表姨和刘婷婷,警方内部有他的人,我不知道该相信谁。我只能用我知道的方式——暴力。”
“你知道暴力会带来更多暴力吗?”
“知道。”陈默低下头,“在化工厂,当我按下引爆按钮时,我其实很害怕。我怕伤及无辜,怕火势失控,怕一切都无法挽回。但更怕的是,如果我什么都不做,赵***继续他的实验,会有更多人受害。”
法庭陷入沉默。
这时,刘婷婷站了起来:“法官大人,我可以作证吗?”
法官同意。刘婷婷走到证人席,宣誓,然后说:“我是刘婷婷,前罗江市公安局局长刘长乐的女儿。陈默说的都是真的。赵建国利用我父亲的死控制我,用我母亲的病威胁我。如果不是陈默冒险救我,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她转向陈默,眼眶通红:“陈默,对不起。一开始我接近你,确实是为了调查‘渡鸦’。但后来……后来我发现你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你只是被卷进了这场漩涡,却还在努力保护身边的人。”
陈默摇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把你卷进来……”
“不,是我自己的选择。”刘婷婷擦掉眼泪,“我爸常说,警察的子女要有担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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