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书珍也附和:“就去前面那棵树下歇着吧,正好让春丫喂喂玉真。”
到了树下,柳民安坐在车把上喘气,和书珍与申春丫下了架子车。申春丫找了个树墩坐下,解开上衣给柳玉真喂奶。和书珍感慨道:“春丫,我看玉真就是个好孩子,平常不哭不闹的,忒让人省心。”申春丫也笑着点头:“娘,我也这么觉得。别家孩子半夜拉了尿了饿了,都会哇哇大哭,咱玉真就不这样。她半夜饿了,不哭不闹,自己就会找我的奶头嘬。好多回了,她饿了尿了都不吭声,就睁着眼睛四处瞅。”
和书珍笑得合不拢嘴:“乖孩子都这样。当初民安小时候,那可是个闹腾精。最搞笑的是,他不让外人抱,谁抱他,他就支棱着小鸡鸡尿人家一身。”申春丫瞅着柳民安笑得直不起腰,柳民安的脸瞬间红透,没好气地冲和书珍嚷嚷:“娘,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甭提了!”此时此刻,树上的蝉正不知疲倦地聒噪着,唱着谁也听不懂的歌。
一行人走走停停,约莫七点半钟才到罗村。和书珍多年没来,凭着模糊的记忆,总算找到了和春梦的家。她没有空手上门,特意带了三十个鸡蛋和半斤白糖。和春梦的家十分简陋,三间堂屋土房,外加两间配房,连个正经厨房都没有,只在院里搭了个棚子做饭。和书珍进门一看,只有和春梦一个人在家,随口问道:“姐,俺姐夫他们呢?”和春梦笑着回话:“他们趁着凉快,一早就上工去了。我有点不舒服,就没跟着去。”
和书珍连忙转过身,向和春梦介绍:“姐,这是民安,俺的大儿子;这是他媳妇春丫,还有俺孙女玉真。”和春梦是个矮胖的老太太,慈眉善目,唯独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脸上透着股精明干练的劲儿。她听完介绍,满脸堆笑地和柳民安、申春丫打招呼,目光随即落在申春丫怀里的柳玉真身上。她的眉头微微一蹙,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这愣怔虽只是一瞬,却被和书珍与申春丫尽收眼底,两人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一番寒暄过后,和书珍开门见山:“姐,好久没见了,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烧香卜卦?”和春梦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书珍,咱俩啥关系?别人不行,你还不行吗?”
和春梦把他们领到东屋配房。这两间土房分里外间,外屋堆着面缸、铁锨等杂物。土房子的好处就是冬暖夏凉,一行人刚踏进去,就感到一阵沁人心脾的清凉。里间却是另一番景象:一面墙上挂着一幅神像,神像前的供桌上摆着香炉,炉里的香灰已经快满了;地上铺着一块破旧的席子。和书珍暗自思忖:看来堂姐这些年压根没断过烧香,瞧这香灰,怕是这几天刚烧过。
和春梦取来一炷香,问道:“书珍,你大老远跑来,是想问啥事儿?”和书珍直言:“我来主要是两件事:一是问问俺孙女玉真的命运咋样;二是看看我啥时候能抱上孙子,这辈子能有几个孙子。”和春梦划燃火柴点上香,小心翼翼地插进香炉,神情肃穆地盯着跳动的香火。和书珍他们看不懂门道,只能紧张地盯着和春梦的脸色。
和春梦的脸色忽阴忽晴,让人捉摸不透。过了许久,她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不再看香火,扭头对和书珍说:“书珍,孩子的运势我看明白了。这孩子十岁前有两灾,六十岁后还有一灾,其余的时日,都还算平顺。”
申春丫一听孩子有灾,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追问:“春梦姨,这孩子的灾,到底厉害不厉害啊?”和春梦缓缓道:“从香火的燃烧情况来看,她的第一灾或许算不上真的灾,有神灵庇佑,能逢凶化吉。倒是第二灾,凶险得很,关乎性命安危。”和书珍急忙插话:“姐,这灾能不能破?”和春梦摇了摇头:“天命不可违,这灾是破不了的,但咱们能想办法避开。”申春丫急得声音都发颤:“咋避开啊?”和春梦沉声道:“这灾和水有关,应该是在她五岁到十岁之间。这段时间,一定要让她尽量避开水——无论是河渠、池塘,还是水井,都离得越远越好。”
柳民安忍不住问道:“姨,那孩子六十岁以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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