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站在走廊里，脑子嗡嗡的。

    他刚才排了四十分钟的队，前面进去的人出来时表情有喜有忧，他还在心里暗暗比较.

    那些小年轻能有什么本事，他干了十二年种子质检，还能比不过他们？

    结果轮到他了，人家问了三个问题，他一个都没答对。

    十二年，他干了十二年，可那十二年里，在他升上主管后，所有的工作他都通通交给了下面的人。

    而他每天只要刷刷光脑，喝喝茶就好了。

    最初学的那套东西，别说他早就已经忘完了，就算没忘，也早就跟最新的技术脱节了。

    他想回去找招聘组长再争取一下，说自己学得快，能适应。

    可脚底下像灌了铅，怎么都迈不动。

    他想起之前那些人嘲讽他的话：你这年纪，有人要就不错了！

    忽然觉得那句话虽然难听，但可能真是对的。

    旁边走廊里，一个跟他差不多岁数的男人也在等结果。

    那人姓吴，吴德全，以前在海农总部干过仓储主管，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见了谁都爱搭不理的。

    老郑以前去总部办事的时候跟他打过照面，吴德全那时候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

    此刻吴德全站在走廊里，西装皱巴巴的，皮鞋上全是灰，脸上那股倨傲劲儿却还没散干净。

    他看见老郑，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

    这时候，走廊尽头的面试室门开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走出来，手里攥着录用通知，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郑认得他，姓赵，以前在海农仓储部当搬运工，吴德全手底下最底层的那种。

    小赵看见吴德全，脸上的笑收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叫了声吴主管。

    吴德全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盯着小赵手里的录用通知，忽然伸手拦住了他：“你被录了？”

    “是，吴主管……不是，吴师傅，我被分到物流组了。”小赵往后缩了半步。

    吴德全的脸涨得通红，嗓门也提了起来：“凭什么？你一个搬货的，能干什么？我干了十年仓储管理，管过几十号人，处理过几十万件货的进出库，他们连个试用的机会都不给我？就因为我年纪大？”

    他越说越激动，直接冲到面试室门口，一把推开门。

    里面的面试组长正跟下一个面试的人说话，被他吓了一跳。

    吴德全不管不顾地嚷道：“你们凭啥不录取我？我干了十年主管，经验比走廊里那些小年轻加起来都多！那个搬货的小赵都能进，我凭什么不能进？”

    组长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吴德全是吧？你的简历我看过了，十年仓储主管，管过不少人，经验确实丰富。但我们在面试里问了你三个问题。第一，你以前处理过的最大一次货物纠纷是什么，你是怎么解决的。第二，如果让你来管农场的冷链库，你会怎么安排进出货顺序。第三，你对基层员工的日常考核有什么想法。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回答的吗？”

    吴德全张了张嘴，脸色开始发白。

    组长继续说：“第一个问题，你说不听话就罚钱。第二个问题，你说让他们按你说的干就行。第三个问题，你说了三分钟，全程在讲你怎么用扣绩效来让底下人听话。”

    她把简历合上，推到一边，“吴先生，农场的规矩是干活拿钱，不听话有纪律，但纪律不是靠扣钱来维持的。我们在面试小赵的时候，问了他同样的问题。他说他以前搬货的时候，会主动记下每一批货的位置和数量，方便后面找。他说如果管冷链库，他会先把蔬菜和肉类分区，再按进出频率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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