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拉着小石头,静静地站在原地。然后,她抬起头,迎向了那个哨兵锐利的目光,用一种同样清晰,却又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大声说道:“解放军叔叔,我们不是闲人!我们是来找亲人的!”
那个哨兵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女娃,在自己的喝令下,竟然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还能条理清晰地,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愣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松动。“找亲人?这里是部队不是你家!你们找谁?他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单位?”
他一连串地,问出了三个最基本的问题。
这也是苏念慈,等待已久的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将那个已经在心中呐喊了千万遍的名字,以一种石破天惊的方式,吼了出来!
“我找陆振华叔叔!他是这里的师长!”
“我叫苏念慈!我爸爸是苏卫国!是他的战友!”
“我爸爸妈妈都牺牲了!我是烈士遗孤!我们是从河南来的!我们是来投奔他的!”
师长!战友!牺牲!烈士遗孤!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冲击力。
那个哨兵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脸上的那种不耐烦和警惕,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是震惊和凝重!
他一个普通士兵,但也知道,“陆振华”这个名字,在他们师,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师长,更是整个师的灵魂和信仰!是传说中的“长空利剑”!
而现在,一个五岁的女娃,竟然站在大门口,指名道姓地,说要找他?还自称是他的战友遗孤?!
这……这事情,可就大了!
他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但职责所在他也不敢轻易相信。
“你……你在这里等着!不准乱动!”他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立刻转身,快步走进了大门旁的一个小小的传达室里。
显然,他是去向上级汇报了。
苏念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出去了。接下来,就是等待“审判”的时刻。
她拉着小石头,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距离大门二十米开外的雪地里。
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她们的脸上,生疼。但苏念慈,却一动不动身姿挺得笔直,像一株在风雪中顽强生长的小白杨。
她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倔强”和“委屈”。她不能哭,也不能闹。她就是要用这种无声的、倔强的等待,来向里面的人,施加一种道德上的压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传达室的门,再次打开。
出来的,不再是刚才那个年轻的哨兵。而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排级干部。
那位干部的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和怀疑。他快步走到大门前,隔着冰冷的铁栅栏,上下打量着苏念慈和小石头。
“你就是苏念慈?”干部的语气很严肃。
“是!”苏念慈大声回答。
“你说,你父亲是苏卫国?是陆师长的战友?”
“是!”
“你有什么证据?”军官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苏念慈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刻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封被她视若珍宝的、父亲的“遗信”。
“这是我爸爸,写给陆叔叔的信!”她将信高高举起。
那名干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对着旁边的哨兵,使了个眼色。哨兵立刻会意,走过来,从苏念慈的手里,接过了那封信,然后,通过铁栅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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