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拂掉她头顶的几片雪花。
“进屋吧。”
苏念慈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院子。
她没有去客厅,也没有去卧室。
直接进了书房,把门带上。
台灯拧亮。
棉布包放在桌上。
她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搁在包的两侧,停了足足一分钟才动手解开那条系在外面的旧棉线。
棉布一层一层地揭开。
里面是一个铁盒子。
跟父亲留给她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巴掌宽,三指厚,锈迹斑斑,盒面上的漆磨到只剩角落里残存的一点暗红色。
她把铁盒子打开。
盒盖内侧贴了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用透明胶带粘着,胶带泛了黄,边角翘了起来。
照片上是一群孩子,站成两排,后排中间站着一个中年妇女,个子不高,微胖,两只手搭在前排两个最小的孩子肩膀上。
前排最左边,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女孩,三四岁的样子,脑袋歪着,嘴巴张着,像是被拍照的人逗笑了。
苏念慈的指尖碰了碰照片上那个女孩的脸。
盒子里还有别的东西。
三朵手工纸花,已经褪色了,花瓣皱巴巴的,但折痕整齐,能看出做的人很用心。
一根红线绳,编成了一个简单的结,尾巴上串着一颗东西。
苏念慈把红线绳拎出来。
线尾巴上串着的是一颗玻璃珠。
拇指盖大小,透明的,里面有一团蓝色的花纹,在灯光下折出了一小片碎光。
她把玻璃珠攥在手心里,握了一下,又松开。
盒子最底下,压着一封信。
信封很旧了,纸面泛黄,右下角有一块水渍,像是被打湿过又晾干的。
封口没有封。
苏念慈把信抽出来。
五页信纸,每一页都写满了字,字迹不太稳,笔画颤颤巍巍的,有些地方墨水洇开了,糊成了一团,有些地方写了又划掉重写,密密麻麻的。
开头是——
“林曦,嬷嬷不知道你在哪里,也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但嬷嬷想给你写封信,写了放着,总有一天你会看到的。”
苏念慈的眼睛开始涩了。
她往下读。
“你三岁来的时候比一只猫大不了多少,瘦得肋骨都能数出来,嬷嬷第一回给你洗澡,你咬了我一口,牙印子留了好几天。”
“你四岁学会了叠被子,叠得歪七扭八的,两个角一边高一边低,但你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叠,叠完了站在床边等我夸你。”
“你五岁生日那天,你跑到门口的地摊上,花了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了一颗玻璃珠子回来,说'嬷嬷生日快乐'。嬷嬷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不是我的,你说'你的生日太远了我等不及'。”
苏念慈的手抖了。
她把信纸放在桌上,两只手按住纸的两端,压着不让它晃。
她继续往下读。
一页一页地翻,每一页上面写的都是那些碎到不能再碎的小事。
林曦六岁掉了第一颗牙,哭着跑来找她,说“嬷嬷我是不是要死了”。
林曦八岁学会了给别的小孩打毛衣,打了一条围巾送给嬷嬷,围巾太短了,只够绕一圈,嬷嬷戴了一整个冬天。
林曦十岁考了班里第一名,回来把奖状贴在嬷嬷床头的墙上,说“以后每年都贴一张,把墙贴满”。
翻到最后一页。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