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还没笑。”
雷鸣把碗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了正神色。
“我就是觉得这汤炖得好,感动的。”
林文君没拆穿他,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压下去。
苏安坐在末席,两边都是大院里的孩子,年纪比他小好几岁,全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因为他手边堆了一摞糖,五颜六色的。
“先吃饭,吃完饭一人一把。”
苏安捍卫着糖的分配权,说得义正词严。
小孩们噢了一声,都低下头扒饭,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苏念慈站起来,端着杯子,绕着桌子走了一圈,走到那几位大院老邻居面前,把杯子举起来,低了低头。
“王叔,李阿姨,那年我刚来的时候,是你们帮我把这院子的门缝给堵上的,那个冬天我和安安才没冻着,这杯酒,我敬各位。”
王叔摆着手,话说得磕绊,眼睛已经有点红。
“念慈,你这孩子,哪有什么,我们也没做什么大事,就是顺手。”
李阿姨在旁边接了一句。
“是啊,你一个人带着安安,那孩子才多大,我们看着不忍心,换谁都要帮一把的。”
苏念慈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把杯子倒扣在桌上,弯腰鞠了一躬,不是客套的那种,是实打实的、沉下腰的躬。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几个老邻居一起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摆手叫她别这样,叫她赶紧坐下来喝汤。
“坐下坐下,你才出月子不久,别这样,快坐。”
“就是,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苏念慈直起腰,应了一声,在陆行舟旁边坐回去。
陆行舟没说话,只是把她面前那碗排骨汤往她手边推了推。
满桌的烟火气把人心都熏软了,没有算计,没有博弈,没有什么潜台词和来回试探,只有饭菜的香气,孩子的咿呀声,还有风把格桑花吹得一片一片轻轻落下来,落进了汤碗里,捞起来,都是甜的。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去了一大半,话也越说越松,有人讲了个笑话,有人开始给陆星野出主意说将来上哪个学校好。
张承志和陆振华又开始掐,这次掐的是星野五岁以后该学文还是学武。
“学武,跟我们一样,身板扎实,这孩子骨架好,是块料。”
“扯什么,现在哪个时代了,文武要两手抓,光有身板有什么用,脑子不够使照样白搭。”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脑子够不够使?”
“我说的是星野。”
“你就是内涵我。”
苏念慈托着腮,听着这一院子的声响,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苏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来,旁边的孩子们还以为他要去拿糖,纷纷把碗推开往他那边凑。
苏安没管他们,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放在桌上,纸张很厚,摸上去硬挺,上面盖着一枚鲜艳的红色印章,字迹工整,四个字压在抬头——绝密录取。
他站在院子里的阳光下,额头冒着汗,表情比吃了辣椒还热,扬起头,把声音拔到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姐,我要走了。”
院子里的声音低了一拍,张承志和陆振华的争执戛然停住,几个邻居侧过头来,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苏念慈手上的动作停了,看着苏安,没有说话。
苏安把那张纸推过来,推到她面前。
“是军校,今年考的,刚批下来,我本来想早说,但是今天是星野和半夏的满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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