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咳逆,降浊气,能化痰结,能愈积疾。我父亲留下的药方里,半夏是最常用的一味。女孩子叫这个名字,不是柔弱,是治愈。”
说完,她把纸往床中央一放,抬起头,看着两位老人。
“姓氏的问题,哥哥随陆,妹妹随苏,两边都有,谁也别争了。”
产房里安静了大约三秒。
陆振华低下头,把那张纸拿起来,盯着“陆星野”三个字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张承志拿过来接着看,看到“苏半夏”,老眼里漫上来了些什么,清了清嗓子。
“半夏……”
他把词典合上,轻轻放在腿上。
“卫国若是知道外孙女叫这个名字,指定高兴。”
陆振华把宣纸折起来,往兜里一塞,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声音里透着他这辈子最难得的服气。
“行。就这两个。”
苏安从窗台上跳下来,拍手。
“陆星野,苏半夏,好听!比定国宇航强多了!”
陆振华瞪他一眼,苏安立刻低头研究自己的鞋尖。
林文君走过来,把那张信纸捡起来,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弯起嘴角。
“半夏是夏天的药,念慈,你是什么季节生的她?”
苏念慈想了想。
“初夏。”
林文君笑了起来,把纸还给她。
“那就对了。”
陆行舟一直站在门边,自打苏念慈把那张纸拿出来,他就没说过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会儿所有人都散开说话,他才慢慢走过来,坐在床沿边上,把那张信纸拿起来,又放下,再拿起来。
苏念慈侧头看着他。
“怎么,不满意?”
“满意。”
“一点意见没有?”
“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刚才在门边站着,在想什么?”
陆行舟把那张纸折好,递回给她,眼睛看着她的侧脸。
“在想,星野这两个字,你大概藏了挺久了。”
苏念慈接过纸,低下头。
“藏了半年了。”
“什么时候想好的?”
“他们还在肚子里,有一天夜里,外头的星星特别多,我一个人坐在窗边看了很久,就想好了。”
陆行舟没再说什么,伸手把她的手握了一下,拍了两拍,松开。
窗外,院子里传来苏安和邻居小孩的追跑声,格桑花被风吹得簌簌响,夹着婴儿间歇性的短促啼哭。
两个名字落了地,整间屋子都好像松了一口气,连空气都轻了几分。
满月那天,院子里从清早就开始飘香。
陆振华搬了把椅子坐在院门口晒太阳,腿上搭着一件旧军装,抱着苏半夏,低头一遍一遍地叫她的名字,叫一声看一眼,看她有没有反应。
小半夏睡得死,眼皮都没动一下。
陆振华也不恼,继续叫。
张承志端着枸杞茶坐在他旁边,怀里抱着陆星野,星野比妹妹热闹,小腿一蹬一蹬的,踹了张承志一脚又一脚。
“这腿劲儿。”张承志乐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像他外公。”
陆振华侧过头:“那鼻梁像行舟。”
“眼睛像念慈。”
“耳垂像卫国。”
两个老人把星野从头到脚分析了一遍,又把半夏从头到脚分析了一遍,分析到最后,两个人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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