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钻的抛物线,将那个馒头,朝着母女俩头顶的斜上方,狠狠地扔了出去!
那个馒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它越过了下面那些疯狂抓取的手,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母亲的面前!
“啪嗒。”
一声轻响。
白色的馒头,掉在了肮脏的泥地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疯狂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个馒头。
那个母亲,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足足过了两秒钟,她才反应过来,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猛地扑了上去,将那个馒头死死地抱在怀里!
她甚至顾不上拍掉上面的泥土,就手忙脚乱地撕下一小块,抖着手,塞进了女儿那张开的、已经没有意识的小嘴里。
周围的流民反应过来,立刻就要扑上去抢!
“滚开!都给我滚开!”那母亲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她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死死地护住怀里的孩子和那个馒头,用牙齿,用指甲,攻击着每一个试图靠近她的人!
这一刻,她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保护幼崽的、不顾一切的野兽!
或许是被她那股疯劲吓住了,也或许是那一声声“滚开”的嘶吼,触动了人们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人性。那些伸过来的手,迟疑了,最终,缓缓地退了回去。
在母亲的怀里,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在吞下那口救命的馒头之后,干涸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呛咳。
随即,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生气。
活过来了!
那个母亲,看着怀里苏醒过来的女儿,再也抑制不住,抱着她,放声大哭!
哭声,撕心裂肺。
哭了许久,她才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穿过人群,望向了车窗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抱着孩子,挣扎着,跪了下来。
然后,朝着苏念慈的方向,一下,一下,又一下地,重重地磕起了头!
“砰!”
“砰!”
“砰!”
她的额头,很快就磕破了,鲜血顺着她满是污泥的脸颊流了下来,但她毫不在意。
她一边磕头,一边用嘶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大声地喊着:
“恩人!小恩人!我……我刘秀娥……和我的女儿妞妞……谢您的救命之恩!我们是……是安平县刘家村的人……若有来世……我们母女……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泪写成的,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那些还在指责苏念慈“妇人之仁”、“惹麻烦”的旅客,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看着窗外那个磕头如捣蒜的女人,再看看车窗里这个面色平静的小女孩,心中百感交集。
他们做不到的,这个五岁的孩子,做到了。
而就在这时,火车再次发出“呜——”的一声长鸣,车身猛地一震,开始缓缓地向前移动。
线路,抢修好了。
火车,要开了。
那个叫刘秀娥的女人,看到火车要走,急了。她停止磕头,抱着女儿,追着火车跑了起来。
“恩人!请您记住!我叫刘秀娥!我女儿叫妞妞!我们是安平刘家村的!!”
她的声音,在“哐当哐当”的火车声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和她那瘦小的身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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